床榻上,鼠面突變,一對眼珠兒往上翻,眉毛處畫著兩蹙火苗,「虧得本神對你痴心一片,郁璽良朝我用刑的時候你為何不給我求情?」
「你被溫宛抓個現形,我為你求情豈不惹人懷疑?」方雲浠轉身坐到桌邊,正對子神,「那種情況,你也無須怪我,換作是你,你也未必願意與我沾上關係!」
子神泫然泣淚,「我哪有你薄情!」
「你當真給溫宛解蠱了?」方雲浠在乎的是這個。
鼠面驟變,驚慘駭人,「不然要我死麼!刀子沒割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疼!百十來條蛇在我腿上爬來爬去,那蕭臣跟宋相言下在我身上的毒藥現在還要我每月初一十五去拿解藥,不給溫宛解蠱,我死無全屍!」
「不過……」
子神轉折,「我沒見著溫宛體內聲蠱。」
「什麼意思?」
「我以內力探蠱,那蠱應該是極虛弱,已經死在溫宛身體裡了。」子神為此故意用了障眼法,當時他從耳朵里逼出三隻幼蠱,其中一隻讓他故意弄在地上,騙過了蕭臣跟宋相言。
方雲浠聞言皺眉,「那溫宛體內聲蠱到底是解了還是沒解?」
「解了!」子神堅信不疑,緊接著催動內力,「溫宛是個大青蛙,四條腿,大嘴巴!走起路來呱呱呱!」
方雲浠愣了一下,「你幹什麼?」
「我讓母蠱循環罵她!」鼠面變成得意之色,「她若未被解蠱,我敢這麼罵她?」
方雲浠白了子神一眼,「說正經的,你也算進了大理寺,就沒留下點兒什麼?」
「那個戚楓,本神在他體內種聲蠱了。」子神無比得意告訴方雲浠,聲蠱是他的本命蠱,給誰種蠱,什麼時候種皆由他說了算。
方雲浠不以為然,「為何不給宋相言跟蕭臣種?」
子神,「……」
柿子當然挑軟的捏!
就在方雲浠轉身想倒杯茶水時肩頭箭傷被牽扯,不由皺眉。
「你受傷了?」子神鼠面變得殷勤。
提及箭傷,方雲浠眸間驟寒,當晚寧林把她關進暗格之後突然封住她穴道,且與她提及身邊那個黑罐,卻沒有告訴她暗格有機關。
可也正是那機關讓她擺脫嫌疑,只恨那箭沒扎在溫宛身上。
但方雲浠不會因為此就感激寧林。
那廝是個狠人……
子時已過。
墨園裡,溫宛夢中驚坐起,耳畔有個聲音不停循環!
『溫宛是個大青蛙,四條腿,大嘴巴!走起路來呱呱呱……』
自睡意中緩神的溫宛長長吸了一口氣,眼底寒光乍現,「好個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