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雞算不得名菜,但郁璽良做捕快那會兒東奔西跑,尤其露宿野外時飯食只能自己動手,久而久之,郁璽良倒也琢磨出一套自己的做法,省事又好吃。
那時方雲浠經常與他一起出任務,郁璽良每次做都會分給她,後來方雲浠學會之後,每次兩個人一起出任務,做叫花雞的事就由方雲浠來。
每一次,郁璽良都說好吃。
這會兒方雲浠扯下一條雞腿擱到郁璽良碗裡,「二十年沒吃到我的手藝,嘗嘗。」
郁璽良的確懷念,可被他握在手裡的雞腿連嘴邊兒都沒沾一下就被遞出去。
方雲浠心中歡喜,唇角勾起來,下意識抬手去接,不想雞腿改變方向直到落到小鈴鐺碗裡,「你吃。」
沒有解釋,沒有緣由,郁璽良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他其實沒有別的想法,就想小鈴鐺能長胖一點,那樣瘦瘦小小的身板莫說遇到壞人,他只怕遇到大風天眼前這個小丫頭都能跟著風飄走。
小鈴鐺看著碗裡的雞腿,嫌棄又厭惡,「我不吃。」
郁璽良詫異,「不好吃嗎?我嘗嘗!」
眼見郁璽良自顧掰下另一個雞腿塞進嘴裡,方雲浠臉色微變。
過往吃雞郁璽良總會先給她吃,哪怕有花拂柳在的時候郁璽良也會把兩隻雞腿都留給她。
「還可以……」
郁璽良恍然看向方雲浠,剛剛是他疏忽,換成讚美口吻,「還是以前的味道。」
聽到誇讚,方雲浠臉色這才好一些,笑著開口,「喜歡的話,我天天給你做。」
郁璽良敷衍回笑,之後看向小鈴鐺,「有點兒咸,你吃完喝碗湯。」
方雲浠不由怔住,郁璽良不忘回頭解釋,「她是小孩子,不能吃太咸。」
「我才不吃!」小鈴鐺突然拿起碗裡雞腿,狠狠撇在地上!
方雲浠眼底瞬間閃出一抹殺意,須臾而逝。
「是你冤枉九爺養蠱!你是壞女人!」小鈴鐺可以忍宋相言,可以忍郁璽良,可她絕對不會吃仇人做的東西。
那夜她在,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女人,九爺根本不會被抓進天牢!
「葛九幽怎麼能是冤枉的呢,他若真冤枉皇上為何下旨斬他?」方雲浠揚起眉梢,似笑非笑看向小鈴鐺。
小鈴鐺猛站起身,臉色煞白,「你說什麼?」
「說……」
「根本沒有的事!」郁璽良突兀打斷方雲浠瞪她一眼,而後看向小鈴鐺,「案子沒審,葛九幽還在天牢,她騙你玩的。」
小鈴鐺眼淚飆出來,直接端起桌上那盤叫花雞,連盤子一起狠狠摔到地上,「誰要吃你做的東西,你這個大騙子!你走!不許你呆在這裡!」
方雲浠最討厭別人拿手指對著自己,此刻她只想切斷小鈴鐺對準她的手指,甚至是那條胳膊。
她想殺人。
「雲浠,你先出去。」郁璽良見小鈴鐺又要鬧騰,急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