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臣一直都知道這一世的溫宛有心氣,卻是第一次聽到她把心愿說的這樣具體。
「宛宛……」
溫宛知道蕭臣只是開玩笑,可她忍不住,「沒事。」
馬車在深黑的巷子裡穿梭,角鈴不時傳進叮噹聲響,車廂一時寂靜,蕭臣下意識看向溫宛,溫宛卻是看向窗外。
他知道溫宛哭了,他想安慰,手已經抬起來卻在落在溫宛肩頭的時候停滯,輕輕收回。
悲傷瀰漫在車廂里,蕭臣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夜,寧靜。
御南侯府錦堂里,郁璽良來時溫御正盯著矮桌上的鹹鴨蛋發呆。
郁璽良沒拿自己當外人,盤膝上炕,與溫御正對,「侯爺可知,蠱患案有眉目了。」
溫御未語,眼睛依舊落在矮桌那盤鴨蛋上。
「是蠱神霍行的徒弟,葛九幽。」郁璽良又道。
溫御還是沒說話,
「侯爺能不能看看我,它有我好看嗎?」
第八百四十章吃雞莫待老
方雲浠的出現導致葛九幽落網,之前信誓旦旦想要破案的郁璽良毫無參與感,心情有些空蕩蕩。
偶有某一刻,他會覺得不真實。
「這盤鴨蛋是戰幕差人送來的。」溫御終於開口。
這一開口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戰幕可能是瘋了,這段時間他不是差人送竹葉青,就是差人送鹹鴨蛋,竟還給本侯寫了一封情詩。」
郁璽良仿佛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秘密,瞠目結舌。
「字字含淚,句句泣血!」
溫御這段時間行事特別低調,完全是被戰幕給嚇到了,當年先帝在時戰幕淨天揪著他小尾巴,先帝走後也不見戰幕拿正眼瞧他,如今他想造反,戰幕倒是殷勤起來了,「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故意拿這些玩意敲打本侯?」
「戰幕要是發現,送的就是不鹹鴨蛋。」郁璽良旁觀者清,一句道破玄機。
「那他這是唱的哪一出?還有,你知道戰幕每次差人,差的是誰嗎?」溫御自問自答,「蘇玄璟。」
郁璽良皺眉,「他把堂堂吏部尚書當跑腿?」
「本侯還不配他蘇玄璟當跑腿?」
二人沉默片刻,言歸正傳,「戰幕就算沒發現,他這拼了命的對本侯好也不是什麼好事,他怕是希望本侯看在他的好,消了不該有的心思,可他與本侯處這麼多年,不知道本侯什麼德行?」
「侯爺什麼德行?」
「錢照拿,仗照打。」想當年溫御叱吒風雲時不是沒有敵軍拋出橄欖枝,一箱一箱金子抬到他面前,他是前腳收人銀子後腳撅人祖墳眼睛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