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拿出其中一幅出來叫兩位品鑑。
屬於秦應寒的惡夢開始了。
兩位大賢在字卷展開的一瞬間就異口同聲說出一個字。
假。
『假』這個字在黑市聽到秦應寒敢據理力爭,可在百里放跟宋真嘴裡聽到,他怎麼據理?怎麼力爭?
緊接著秦應寒拿出另外兩幅,兩位大賢得出的結論依舊是假。
而他們爭論的焦點在於這三幅真跡是否出自一人之手,三幅在作假時間上先後排序,以及作假的手段方法。
對於第一個問題兩人都給出同樣答案,出自一人之手,手段方法上兩人也都達成共識。
唯獨時間排序上,百里放認為其中一幅贗品是從子時到卯時三刻完成,宋真把猜測的時間往後延長一柱香的時間,須要這麼長的時間才能讓飛蟲身上屍體的顏色與作舊的紙張看起來天衣無縫。
有句話叫人艱不拆。
兩人爭吵的越激烈,秦應寒越心如死灰。
牆外,原本在桂花林的戰幕跟溫御這會兒正在趴牆角,戰幕素來沉穩的面部表情變得十分豐富,溫御因為狂笑虛脫,臉上面無表情。
在他們看來,人可以無聊到什麼程度?
百里放跟宋真為了證實贗品形成的具體時間,竟然決定依照那張贗品,再造兩張贗品出來比較一下。
回程的馬車裡,戰幕表示,出自百里放跟宋真之手的贗品,價值一定會比真跡貴。
秦應寒賺了。
溫御不同意這個觀點。
「依照贗品製造出來的贗品,還是贗品。」
馬車裡,溫御癱坐在側椅上,不以為然。
戰幕冷笑,「非但百里放跟宋真製造出來的贗品價值不菲,那張原本的贗品價格會更高。」
「為什麼?」溫御不解。
「這要看宣傳的噱頭,能讓當朝兩大賢能作假的贗品只要披上神秘的外衣,價值連城。」
戰幕看著不遠處的御南侯府,「溫御,這次的事我信你,但有一樣,你能不能與我保證,你御南侯府與魏王蕭臣今後沒有半點關係?」
「不能。」溫御搖頭。
但見戰幕一雙黑目冷光流動,溫御趕忙收收腳,「宛兒可能喜歡蕭臣,蕭臣對宛兒也有感情,我總不能棒打鴛鴦,那我對不起我九泉之下的兒。」
戰幕皺眉,「蕭臣有準魏王妃,你想叫溫宛作小?」
「作小是我底線,宛兒不嫁也不能作小!」溫御硬氣道。
戰幕見溫御有迴避問題的嫌疑,「蕭臣若有奪嫡之心,你是否支持他?」
「戰哥,蕭臣若想奪嫡,我必不讓他娶我宛兒,他若不娶我宛兒,又與我有什麼關係。」溫御來了句反問。
雖然溫御沒有直面回答戰幕的問題,但在戰幕的邏輯里,這個答案也算滿意。
馬車停在御南侯府,溫御起身走出車廂,撅起身子正要跳下馬車時,戰幕突然過去,從後面給溫御來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