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蕭奕穩當坐在座位上,身子下意識靠向背板時倏的挺直。
萬春枝默默低下頭,幾百枚銀針,兩個小倌一起拔還用了兩個時辰。
「眼線都布上了?」蕭奕不動聲色道。
萬春枝迅速收斂情緒,「王爺放心,蕭昀府內府外都有我們的眼線。」
「本王瞧蕭昀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秦熙這些年積累的財富藏在哪裡。」蕭奕想到蕭昀當時的反應,猜測道。
「溫縣主離開皇城前與我提過秦熙必然會早做準備,所以我也早在他幾個女婿府邸安插眼線,他們離開的路線都在我掌控之內,不過溫縣主也提過那批財富或許還在皇城,我想著蕭昀可能知道所以才請王爺過來試探,能試出來是最好的,試不出來也沒關係。」
蕭奕看看向萬春枝,「溫宛腦子轉的這麼快?」
「事關錢財,溫縣主腦子一向轉的快,關於這一點王爺可以參考玉布衣。」萬春枝無比誠實道。
蕭奕對玉布衣沒有興趣,他指了指自己後背,「這百十來根銀針都是溫宛乾的,一根銀針一兩銀子,你看到她的時候讓她主動把錢送到歧王府,否則本王跟她沒完。」
萬春枝愣了愣,「王爺不是說溫縣主發動暗器的時候魏王也在你身邊嗎?」
「他也挨扎了,扎的少。」蕭奕忽然想起來,「他當時用一具屍體擋在自己身上,所以扎的少。」
「那他為何不把屍體擋在王爺身上,這事兒明顯是魏王殿下出了問題,王爺該找魏王殿下要錢。」萬春枝理所當然道。
蕭奕詫異看向萬春枝,「你現在……這是在幫溫宛省錢?」
這很明顯,而且萬春枝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現在是溫宛的人。
但是話不能這樣說,「歧王有所不知,你想在溫縣主手裡要錢真的很難,搞不好再被訛詐一些回去都有可能,玉布衣身上那身衣服已經開始補著穿了,與其冒這個險,倒不如另闢蹊徑,找魏王殿下替王爺要,或許能成。」
蕭奕忽然想到自己暗室里幾件他最喜歡的紫色衣服被溫宛掛到翡錦成主莊,心裡一哆嗦,「你說的對!」
萬春枝見蕭奕打消管溫宛要錢的念頭,心也暗暗放下。
她與溫宛雖相交晚,可秉性她摸的透,除了溫姓,誰管溫宛要錢都不好使。
當然,溫宛以為是朋友的人除外。
譬如她,譬如魏沉央……
天牢,秦熙沒有吃獄卒後送過來的飯,但戰幕帶進來的飯菜,他吃了。
秦熙是武將,吃飯沒有太多講究,用大快朵頤,風捲殘雲形容都不為過。
戰幕就很嫌棄,「溫侯摳鴨蛋的樣子比秦將軍優雅得多。」
「呵!」秦熙抹過嘴角油漬,「溫御摳鹹鴨蛋也是本將軍這個速度,咱們大周朝豈不多出一隻叫溫御的燕別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