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偏偏有了這樣的乾坤逆轉,跟大梁勾結的竟然是秦熙自己。
也罷!
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機會,讓他弄清楚溫御到底是不是密令者也好,免得遺憾。
外面傳來李公公的聲音,周帝斂了情緒。
隨著殿門開啟,蕭昀一襲褐綠色長衣急急走進來,於龍案前撲通跪地,「兒臣對不起您,兒臣有罪!」
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蕭昀,周帝沉默不語。
如果不是歧王沒死,他還真沒看出來自己這個四子居然有這般沉穩又隱忍的性子,又果斷,又狠毒。
這些年,除了蕭臣經他手打壓之外,他以為最不爭氣的就是這個四子蕭昀,母嬪無勢,人又是膽小怕事的性子。
不成想在他身上居然能掀起這麼大的浪花!
蕭昀跪在地上,不得周帝開口,頭不敢離地。
「說說罷,你何罪之有?」
第七百四十五章他知道,誰來了
周帝很想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能狠到何種程度。
蕭昀頭雖離地,可身體依舊呈叩拜姿勢,「回父皇,坊間相傳秦熙與兒臣關係密切,說秦熙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扶植兒臣奪嫡,根本子虛烏有!」
周帝搭眼看過去,眸間微暗。
秦熙於邊境尚有十五萬大軍,連他都很難預料若秦熙扯旗造反,朝廷得需多久能鎮壓得住,萬一得到梁帝支持,叫他們成了氣候都不一定。
未曾想他這個兒子竟然沒有選擇與秦熙一起離開,是因為曹嬪?
「既是子虛烏有的事,你何罪之有?」周帝敷衍問道。
蕭昀拱手,義正言辭,「父皇,至少兒臣從未與秦熙有過任何非正當接觸,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兒臣沒有在風聲出來時第一時間查明真相,亦未與父皇言明此事,乃兒臣之罪!」
蕭昀神色悲悽,滿臉皆是悔色。
周帝吁出一口氣,「此事,也要看秦熙怎麼說。」
蕭昀微震,惶恐表情須臾而逝,「兒臣敢與秦熙當面對質!」
「不提秦熙,說說曹嬪。」後宮比賢王府近,發生點兒什麼事周帝自然知曉。
只不過後宮有主,皇后既然出面,他也樂得清淨。
蕭昀再度叩首,「父皇明鑑,母嬪冤枉!」
「皇后那邊說初柳已經招供,她就是曹嬪的人,借德妃之手毒害皇貴妃也是受曹嬪指使,你說你母嬪冤枉,沒證據啊!」
周帝瞧著跪在地上的蕭昀,面色犯難,「此事人證物證確鑿,宸貴妃與德妃那邊情緒激動,一定要皇后給她們一個說法,昀兒,你與父皇說,你母嬪當真沒有與秦熙接觸過?」
案子漸趨明朗之際後宮就出了這檔子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事兒不簡單,明眼人心裡也都明白,這十有八九是溫若萱設計曹嬪好給御南侯府出口氣,亦叫秦熙跟蕭昀沒有翻身餘地。
同床共枕好些年,周帝對溫若萱的脾氣秉性也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