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呼吸噴薄到臉上,溫宛突然睜開眼睛,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看到蕭臣眼角有髒東西。
於是她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把髒東西抹掉。
蕭臣亦伸手,替溫宛擦淨嘴角口水。
清晨的這個畫面,如此美好。
「魏王醒了?」溫宛緩緩直起身,她有經驗,起的太快頭會暈。
「你在這裡照顧我一夜?」蕭臣低聲道,眼睛不太敢直視過去。
溫宛倒是大方,聳聳肩,「不然也沒地方去,我怕自己回府會忍不住把祖父叫醒,丑時都過了,我想讓他老人家睡個好覺。」
見蕭臣不說話,溫宛坦白一件事,「昨晚我給你吃的止疼藥丸上面沾了迷魂散,不然你也不會睡那麼快。」
蕭臣微怔時溫宛又道,「我給自己也吃了一些,不然我也不會睡著。」
內室靜下來,昨夜郁璽良在密林里說的那些話太過驚人,言猶在耳,現在想想仍驚心動魄。
那該是怎樣一個天大的秘密!
那個秘密里有郁璽良,一經跟溫御,還有賢妃,甚至有先帝!
如果不吃藥,他們兩個能胡思亂想一整晚。
「老師昨日走的時候,很失望。」蕭臣想到郁璽良昨夜與他擦肩時的表情,心存愧疚。
溫宛對郁璽良一向尊重,她承認昨夜之事的確做的不地道,可換個角度理解,「保守秘密的人多半辛苦,他們在保守秘密的同時,還要保守他們有秘密這個秘密,多一個人分擔就少一份負擔,現在郁教習身上少了兩份負擔,相信我,他現在應該很輕鬆。」
蕭臣沉默片刻,眉宇緊蹙,「到底那個秘密是什麼?」
「我們在這裡猜沒有任何意義。」溫宛眸色略沉,「魏王還能再找一次花拂柳嗎?」
蕭臣抬頭,頷首。
「那就再找一次。」
溫宛告訴蕭臣,凡事趁熱打鐵,今晚她就回去誆自己祖父,倘若順利,蕭臣可用郁璽良面目出現在錦堂,或許還能再套出來一些。
「可行?」
「郁教習在桂花林時沒有說出密令內容,如果他執意不想說,我們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一經大師失蹤,賢妃過逝,我們就只剩下祖父這一條路可走,行不行都要試一試。」
蕭臣點頭時見溫宛起身,下意識拉住她。
沒有想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不知不覺中,蕭臣對溫宛的依賴越來越嚴重,他發現自己只有在溫宛身邊的時候心緒才能平靜,有溫宛在身邊,他才不會感覺到天地獨我的孤獨。
溫宛當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她本想用一種恰當的方式與蕭臣保持距離,沉淪情海不如賺錢,可每次看到那雙眼睛,那些拒絕跟疏遠的話便有些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