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
李公公將各方消息絲毫無差,據實稟報。
包括午時之前溫御提禹辰劍衝進軍營,御南侯府兩位小少爺跑過去合起伙兒打了蕭臣一頓等等。
「無逸齋郁璽良,亦出現在軍營。」
御書房龍案擺放的紫金螭獸熏爐里燃著大周朝四大茗香沉檀龍麝之首的沉香。
白色煙霧絲絲縷縷騰起,攜著沉香獨有的味道消彌在空氣里,若隱若現,虛虛實實。
周帝身形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郁璽良?」
「曾是大周朝三大名捕之一,素有黃金手之稱,後因一件案子失誤金盆洗手,一直在無逸齋任禮室教習。」李公公弓身道。
周帝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慢睜開眼睛時那抹疲憊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到極致的目光。
「在你眼裡,朕像什麼?」
李公公聞聲,越發俯身,這樣的問題他可不敢輕易答。
「驚弓之鳥。」
周帝眯起眼睛,輕嘲道,「這些年,只要蕭臣身邊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朕就開始惶恐不安,生怕又突然出現遺詔之類讓朕覺得匪夷所思,朕曾想過饒過他也饒過朕,允了他去朔城,可是……」
李公公動也不敢動,默默聆聽。
「他回來了。」
周帝目光變得幽暗,冷沉,那股寒意直接打透李公公肺腑,令其背心越來越寒,讓人莫名生出恐懼,如寒針刺骨。
「這是朕的命,亦是他的命。」
周帝的聲音變得平靜,「賢妃與宸貴妃如何?」
「回皇上,賢妃與往常無異,只是膳食吃的少些。」李公公說到溫若萱時,停頓一下。
見周帝不語,他繼續,「宸貴妃脾氣不定,甘泉宮裡有時靜悄悄,有時亂糟糟……」
李公公自然不能將溫若萱罵的那些難聽話悉數重複,花樣太多,有些他都沒聽過。
周帝會不知道溫若萱?
「曾有人與朕說宸貴妃的性子像極了御南侯,可在朕看來她半點不像溫御,她像她的母親。」周帝至今記得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在宮中見過一次御南侯夫人。
那是他唯一見過居然有人敢追著御南侯踹,還不是一腳。
李公公多嘴問了一句,「宸貴妃禁足的事……」
「你當溫若萱那是聽話才沒離開甘泉宮?」周帝冷笑一聲,「她若想出來,朕又能把她怎麼樣。」
周帝沉默片刻,重新闔目,「才剛剛開始,且往下看。」
李公公知周帝疲憊,悄然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