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王有意成為第一個客人,快一步走上台階,拱手,「溫縣主,恭喜。」
溫宛還禮,蕭奕出現在這裡在她意料之內。
如今太子與歧王斗的正烈,歧王就算虛張聲勢也要拉溫宛下水。
在此之前,萬春枝入股問塵賭莊的事已經傳遍街頭巷尾,成為局中人考量歧王實力的重要因素。
「謝歧王光顧。」溫宛沒說『入』字。
因為入賭莊之前要先到左側帳桌寫下份子錢。
這是在問塵賭莊第一次開張時並沒有出現的環節。
那時溫宛的觀念還停留在求人不如求已。
現在的她深知,龐大又可信的人脈才是握在自己手裡的金字招牌。
歧王踱步過去,正欲開口時發現帳本上第一個名字並不是他,而是玉布衣。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玉布衣後面跟著的數字,是五千兩!
五千兩?
蕭奕準備的禮金是一千兩!
一千兩是皇親貴胄相互隨禮的市價。
眼下玉布衣竟然寫了五千兩,這就意味著歧王隨禮必要高於這個數字!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份子錢
歧王素來不是頂風作案的人,與太子鬥成現在這樣非他所願。
眼見帳冊上玉布衣隨了五千兩,歧王倒也不必非爭第一。
不是沒有錢,只是不必要。
再者他若往上抬價,得罪的是後面的人。
於是蕭奕故意讓開一小步,抬起頭佯裝欣賞象牙精雕的牌匾,他在等宋相言落筆,以其對自己這個表弟的了解,那絕對是個涇渭分明的孩子,該是多少就寫多少斷不會感情用事,父皇命他當大理寺卿不是沒有道理。
宋相言與溫宛說過話,自是轉身走去帳桌。
出於理智禮數,他沒與蕭奕搶第一步,但見蕭奕讓出路不免好奇。
然在看到帳本一刻,好奇隨之消失。
讓蕭奕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刻的宋相言,理智沒有繼續占領高地。
他毫不猶豫上前,輕描淡寫開口,「一萬兩。」
是蕭臣他不爭,剩下的都別想贏!
蕭奕眼珠子猛跳過去,不可置信看向宋相言。
宋相言於他面前,瀟灑甩袖踏進問塵賭莊。
蕭奕到底是大周朝的歧王,他可以允許宋相言走在他前面,後面的戚沫曦萬萬不行。
「一萬兩。」蕭奕看似如宋相言那般雲淡風輕,肚子裡儘是咬碎的鋼牙。
有些事,若躊躇猶豫,若不把握時機,便是錯過。
蕭奕這一萬兩,隨的心裡不甜。
溫宛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