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御說不過一經正要起來揍他,卻在瞬間停下動作。
當年就是這般模樣,他想打一經,先帝隨手就會把他拽回來,好一頓勸。
常常都是先帝在這邊拉他,一經在那邊罵他。
可他知道,先帝跟一經沒那回事。
現在,拉他的人不在了。
房間裡氣氛淡下來,溫御跟一經都陷入到當年烽火硝煙的歲月。
「魏王前幾日被太子的人冤枉入獄,後因歧王出手免於一劫,侯爺以為接下來魏王會不會主動入局?」一經到底是被佛香熏了幾十年的高僧,心靜很快平和。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不吃虧。
溫御詫異,「你如何知道?」
「護國寺。」
一經給出三個字。
溫御磨牙,「先帝偏心於你。」
「眾所周知。」一經毫不否認。
罷!
一個和尚無妻無子偏心也是應該!
「當下這時局不是老夫說,就是小孩子過家家。」溫御敲開手裡鹹鴨蛋,「小打小鬧的沒意思。」
一經不以為然,「戰幕的本事你我知道,他有意為之,就是想溫水煮青蛙,讓幾位皇子不停觀望持續觀望,耐心有限,總會有一個先冒頭,剩下的再繼續觀望,久而久之太子根基已無人撼動。」
溫御點頭,「魏王入局,不能這麼玩。」
「侯爺打算如何?」一經狐疑看過去。
溫御早就想好了,哪怕一經不來找他,他也一定要干!
「先拿魏泓人頭出來攪局。」
古人誠不欺我,薑還是老的辣!
都是與先帝九死一生活下來的人,一經沒有任何驚訝之色,「說說看。」
「蕭堯勢敗這筆帳孔威一定會算在太子頭上,如果有機會讓他逮著太子短柄,必以牙還牙,這個短柄我有。」溫御挖一勺鹹鴨蛋擱進嘴裡,抿抿味道,好吃。
一經自懷裡掏出一把香,不點香蓋不住那股鴨屎味兒了。
「別說本侯沒警告你,若然有人從我身上聞到佛香,咱們兩個都危險。」溫御又挖了一口鹹鴨蛋。
「這把香是專門掩蓋佛香味道的。」一經用桌上火摺子點燃,「你手裡短柄是什麼?」
「魏泓還是吏部尚書的時候,賣官斂財,結黨營私。」
溫御隨便點出兩個人,「禮部侍郎趙軒,城門守將朱義都是那時從他手裡買的官,他們現在也都是太子的人,證據本侯能找到,得費些周折。」
「證據護國寺有。」
一經抬眼看向溫御,「這兩件事發生在先帝在位時,先帝早就知曉。」
溫御不語,一番心理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