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不復存在。
他不能叫宛兒嫁給即將入局且必要殺出一條血路登基稱帝的蕭臣。
奪嫡之路已是艱辛,奪王座的道路必然荊棘密布。
心再柔軟的人,走過這條血路之後亦如鐵如磐石堅硬,誰也改變不了這條千古不變的鐵律。
自古君王皆無情。
他們所有的感情都消耗在這條往上爭爬的道路上。
驀然回首,身後空無一人。
那個位子,是孤獨的。
溫御不語,幹了杯中竹葉青,「讓你猜對了,本侯的確才知道魏王八字。」
「侯爺,要是他們兩情相悅……」
「也敵不過八字不和。」
溫御起身,「你們羽林營醃的鴨蛋快醃臭了,抓緊吃。」
鄭鈞不依不饒,「侯爺!」
「下次醃溫水入鹽,封好缸口別浸雨水!」溫御堵住鄭鈞的嘴,「不送。」
眼見溫御大步走出營帳,鄭鈞心裡氣不過。
我就送!
這也是他唯一能為蕭臣做的事……
邢風岩案水落石出,大理寺決定再無開堂公審之必要,直接放人。
溫宛得到消息後命徐福駕車早早等在天牢外面,不時掀開側簾朝牢門口探,歡喜雀躍的心情全都寫在臉上。
她準備先帶蕭臣去翡錦成衣莊從裡到外換身新衣裳,再去金禧樓吃頓好的,然後回魏王府跨火盆去晦氣。
她還刻意找人問過,火盆里最好燒桃木枝,檀木,荔枝木亦或柳木也可代替。
溫宛乾脆把四樣都備齊,一起燒。
除了這些,她還買了半筐柚子葉,用它燒過的水洗澡,也能去晦氣。
但凡能想到的,她都準備妥當,只等人出來。
差不多半個時辰,天牢入口的銅扣鐵門緩慢開啟,溫宛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形走出來,當即跳下馬車。
就在她想跑過去時,另有一輛馬車疾馳而至,塵煙漫天。
溫宛怔住,她對那輛馬車有印象。
整個皇城,只有歧王蕭奕的馬車四角懸的是紫色鈴鐺。
片刻,一襲絳紫長衣的蕭奕從車廂里走出來。
溫宛見過蕭奕幾次,尤其上次擂台戰蕭臣被孤千城偷襲還是蕭奕解圍。
精緻光順的紫色緞料襯的那抹身影頎長筆直,墨發以紫色玉冠束起,高挺的鼻骨,薄唇潤澤如同含珠。
大周朝的皇子裡,論相貌蕭奕最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尤其那雙細長的桃花眼,魅色無邊。
「看來本王到的剛剛好。」蕭奕分明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溫宛,卻是直朝自天牢走出來的蕭臣過去,微微一笑間眸光帶著幾分邪佞,偏生又極好看。
蕭臣換了剛入獄時的裝束,一身藍錦長衣,「五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