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皇宮回魏王府收拾行李,柳瀅想了一路,她不甘心!
這個世上,有多少荒唐事都是因為不甘心。
柳瀅要在離開她連做夢都嚮往的皇城前,為自己再博一次!
她把所有賭注,都押在蘇玄璟身上。
「蘇公子!一夜恩情,瀅兒銘記於心,如今就要離開,瀅兒只求見你一面,蘇公子若不出來瀅兒便長跪不起!」
今日此時出現在朱雀大街上的行人真是賺到了。
前有魏思源求娶,後有柳瀅逼嫁。
兩場大戲,一場比一場精彩!
車廂里,蕭臣透過側窗看向對面,真是柳瀅。
「她怎麼在這裡?」蕭臣沒回魏王府,自是不知道宮裡的消息。
溫宛也好奇,湊到側窗旁邊與蕭臣緊挨著,「柳姑娘說她就要離開是什麼意思?」
二人相視,皆朝窗外瞧過去。
柳瀅當真在花間樓外跪下來,「蘇公子,你就忍心看我跪在這裡,那夜溫柔都是假的嗎?」
看熱鬧的百姓,誰還不懂點兒常識,能在夜裡溫柔的事簡直讓人浮想聯翩。
門扇輕響,雪姬從裡面走出來,「這位姑娘,裡面請。」
「我不!花間樓是何地我知道,我清清白白的姑娘如何能踏進這齷齪地!我只求見蘇公子!」柳瀅用貶低別人污穢來突顯自己乾淨,著實惹的雪姬不太開心。
「姑娘若再胡攪蠻纏,我可報官了。」雪姬俯身,輕聲道。
不想柳瀅突然拔下發間珠釵,抵在自己雪頸,「蘇公子再不出來,我便死在這兒!」
眼見要出人命,溫宛本能想要走下馬車,卻被蕭臣拽住。
她詫異,「魏王不怕柳姑娘真朝自己下死手?」
蕭臣看向溫宛,「縣主再忍忍,蘇玄璟會出來,他不會讓自己無故背上這樣的人命官司。」
溫宛眼中焦慮在蕭臣說完這番話的時候,漸漸散去。
她由著蕭臣拉回到側窗,定定看向窗外。
大周朝明令,作奸犯科者沒資格參加科舉。
如若蘇玄璟沾著人命官司,他便無緣殿試。
柳姑娘,努力吧!
溫宛或許沒發現,她的心思一點點,在變狠……
花間樓前,柳瀅玩了命,珠釵在頸間留下一點紅。
「蘇公子!你當真不在乎瀅兒這條命?」柳瀅哭泣,這是她最後的賭注。
倘若蘇玄璟不出來,她還真能死在這兒?
偏在這時,門扇微動,蘇玄璟一襲白衣從裡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