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溫宛眉目堅定,「但凡弦兒肯為自己爭取,昨日姑姑的人從宮裡來,她不會不把這件事告訴姑姑。」
魏沉央明白溫宛的意思,此事若有甘泉宮那位娘娘干涉,結果難料。
「也罷,今日我便給縣主這個面子。」
魏沉央欲走時,忽然想到問塵賭莊,「聽聞縣主在西市靖坊開了家賭莊?」
溫宛點頭,「生意還不錯。」
「是嗎?」魏沉央險些笑出聲,「那就好,縣主應該知道,東市伯樂坊由本姑娘在管,目前看本姑娘管的還不錯,倘若縣主有何不懂之處,可到伯樂坊找我。」
溫宛淺笑,「不必,我都懂。」
這一句話,魏沉央當真是忍不住笑了,「改日請縣主到花間樓……」
「花間樓本縣主比你熟,我請你。」
溫宛音止,魏沉央不禁扭頭深深望過去一眼,這才施禮告退。
透過落下來的錦緞縐簾,溫宛隱約可見魏沉央上了自己的馬車。
她知道,自己剛剛那番話定是要被魏沉央嘲笑一番。
沒關係。
她若被魏沉央認定傻,聰明的那個,就是溫弦……
入夜,蕭臣來見郁璽良。
無逸齋結業考將近,又當有一批精才絕艷的學子走進朝廷,蕭臣活了兩世,他知道這裡面有幾個人,值得關注,拉攏。
但此來,他是解惑。
百川居內,面對蕭臣提出來的問題,郁璽良給出明確答案。
「沒錯,溫老侯爺的確有這樣的想法,將少行安排到兵部,再將君庭安排到羽林營。」
有些事,有人做,就有人知道。
蕭臣恭敬坐在矮桌對面,「老侯爺此舉,就不怕引起皇上不滿?」
「御南侯府沉寂了一代人,溫老侯爺年事已高,他為小輩做這樣的謀算也很正常,畢竟在他百年之後御南侯府的門楣還要支撐,再沉寂一代人,大周朝有沒有御南侯府都難說。」
蕭臣目深,「只是不知,老侯爺對少行跟君庭的期待是什麼。」
「既入兵部,期待自然是兵部尚書,君庭將來要坐的位子,與鄭鈞同。」郁璽良看向蕭臣,很納悶,「無端關心御南侯府做什麼?」
蕭臣見郁璽良眼中狐疑,「學生想掌控兵部。」
郁璽良狠狠吁出一口氣,緩了緩,「現任兵部尚書死忠孔威,你想掌控兵部,除非換一個尚書……少行你別想,十年之內不可能。」
蕭臣明白,「凡事且看時機。」
郁璽良沒有反駁,的確如此。
除了溫少行跟溫君庭,蕭臣又提到幾個人的名字,譬如現任禮部尚書之子,那個淨天跟在溫少行屁股後面檢漏的孫承澤,雖然是個吃貨,可腦子也是一頂一的聰明。
蕭臣離開後,郁璽良沒有睡。
他獨自坐在矮桌前,將一直揣在懷裡的字箋拿出來。
『出山』二字,再次躍入眼帘。
他乃大周朝三大名捕之一,素有黃金手之稱,以浮屠揚名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