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臣能叫柳瀅入宮?
以他對母妃的了解,柳瀅入宮一次等同於告狀一次。
「本王明日午時過後才有時間……」
「那瀅兒在府里等著表哥!」柳瀅頓時興奮,露出笑臉,「表哥要是沒事,瀅兒告退。」
行至房門,柳瀅突然停下腳步,「參粥表哥喝完就放在那裡,明日瀅兒叫管家過來收碗!」
蕭臣無奈點頭,「早些休息。」
直到柳瀅離開,蕭臣方才撂下手裡兵書,狠狠嘆出一口氣。
他非愚孝,只是不想讓母妃過早察覺他的心思,更何況不是柳瀅也會是春瀅秋瀅,綠豆瀅……
看著桌角那碗參粥,蕭臣喚出卓幽,叫他喝。
「主人,屬下不餓。」卓幽不習慣這麼晚了還吃東西。
蕭臣陰惻惻甩臉過去,「本王就餓麼?」
「那不如倒掉?」
卓幽想了想,「還是主人捨不得?」
「本王捨不得。」蕭臣承認,「好好的燕窩偏偏燉的人不行,這個時辰把狗叫起來吃,恐會驚動府上的人。」
卓幽沒太聽明白,「主人的意思是,我吃不會驚動府上人?」
蕭臣眼睛掃過去,又看了看桌角瓷碗。
「我吃。」
「你吃你的,本王先回軍營。」蕭臣決計不與柳瀅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不在他承受範圍之內。
卓幽沒跟他說話……
很多事沒有來日方長,只有乍然離場。
比起孤千城,師晏的死令人唏噓。
那樣一位智者,那樣一位在攝政王府里儼然已經登到最高位的門客就這樣悄無聲息死在攝政王的孫兒手裡。
兔死狐悲,這件事在別人眼中可能只是熱鬧亦或笑話,但卻像一根刺扎進淵荷心裡。
主人與門客之間無外乎三種結果。
一榮俱榮,走向輝煌。
一損俱損,走向滅亡。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心生嫌隙,走向決裂。
第三種可能又可分化出兩種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師晏之死讓淵荷想到了自己。
他站在前面披荊斬棘,為蕭堯謀算奪嫡之路,德妃卻時時在他背後挖坑,尤其上次孔威的出現讓淵荷滿腔熱忱涼了半截。
不怕對手如神,就怕隊友如狗。
「居士,溫二姑娘在外求見。」
淵荷於矮炕盤膝靜坐,聽小武稟報方才睜開眼睛,「請。」
片刻,溫弦盈盈淺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