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溫宛與他生疏,為數不多的正面交談也都是敷衍。
他護了她許多年。
可她卻只當他是陌生人。
這一世溫宛沒有嫁給蘇玄璟,隨之而來的變化簡直翻天覆地,至少上輩子孤千城沒來提親。
蕭臣走神了,呆呆望著溫宛,腦子裡全是他上一世追尋過的背影。
可愛的,端莊的,時爾粗魯時爾又文靜,還有溫柔。
……溫宛把她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蘇玄璟。
好像在那許許多多的背影里,似乎還沒有穿這麼單薄的。
嗯?嗯!
凝望許久的目光竟然迎來對視!
蕭臣身形一僵,到底是什麼力量讓他保持住現在的姿態他也不知道,但他一動未動。
溫宛恍惚了。
剛剛脖子後面落進一隻小飛蟲,她本能扭扭脖子的時候看到了屋頂上的蕭臣。
但她沒信。
蕭臣堂堂魏王,會做扒人屋檐的事?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白天跟蕭臣呆在一起太久,出現幻覺了!
溫宛身體仍端的直,眼睛就那麼斜過來,直直盯著屋檐上的蕭臣。
蕭臣如尊雕塑,牙齒緊咬,掌心冒汗,正想如何解釋自己只是『路過』的時候,溫宛把頭扭回去了!
遁-
出現幻覺這種事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重新看。
溫宛眼睛一閉一睜,再扭頭。
屋檐上面空空如也,靜悄悄的,唯墨色蒼穹,偶有幾顆星子閃爍,明明滅滅。
果然是幻覺。
溫宛緩緩舒出一直憋在胸口的那股氣,原本這股氣是用來喊救命的。
一剎那回頭看到有個人坐在屋頂,真是嚇到渾身汗毛先一步離她而去,但見是蕭臣,又忽然有種溫柔了時光,驚艷了歲月的錯覺。
莫名,心底竟有些許失落。
只是這份失落的心情過於淺淡,在心間划過的漣漪也隨之消失。
溫宛還想多練一會兒,可背脊越練越涼,那種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窺視的感覺真是太嚇人了。
對於『鬼』,溫宛與大多數女子一樣,白天有沒有都不怕,晚上有沒有都害怕。
這會兒將兩碗水擱到石台上,溫宛轉身就朝屋裡跑,臨入房間時下意識朝屋頂瞧過去一眼,身子一抖,小碎步倒騰的越發快。
墨園背後,蕭臣靜默站在背牆位置,又是一動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