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璟手腕微頓,腦海里溫宛衣衫不整倚在蕭臣懷裡的畫面一瞬間撞到杯子裡,那樣清晰。
隨著酒水搖晃,那畫面似乎在動。
蘇玄璟猛然抬手飲盡杯中美酒,冷聲道,「蕭臣那個齷齪又下賤的男人!」
雪姬微怔,緩緩坐下來看向蘇玄璟,「蘇公子醉了?」
「便是沒有蕭臣在,我亦不會對溫宛做那樣卑劣無恥之事。」蘇玄璟死死握住酒杯,「我若娶她,必光明正大。」
「可溫縣主不是不樂意。」
雪姬提壺替蘇玄璟斟滿酒杯,「換作是我,若無蕭臣在便趁機占了縣主身子,以蘇公子的睿智,事後必能妥善處理掉來自各方的聲音,縱然過程不光彩,可溫縣主到底成了公子的囊中物,一來算是解太子當下隱患,二來木已成舟,公子從此便是御南侯府的女婿。」
「這不卑鄙麼!」
雪姬沒聽清,「公子說的是……卑鄙?」
再卑鄙的事蘇玄璟不是沒做過,那不是卑鄙,叫算計!
直到現在雪姬還記著蘇玄璟當初與她說過的那段話。
當人看到你成功的光芒,就會忘記你手段的黑暗,更何況所謂黑暗也要見仁見智,在他蘇玄璟眼裡,那叫算計。
就在前兩日,蘇玄璟便用這般『算計』替太子辦了兩件事。
第一件,太子的舅舅被人揭發私吞軍餉一案,硬是在板上釘釘的情況下被蘇玄璟給翻過來,人證物證俱在,那位國舅爺被當堂釋放。
當初太子引得皇上不滿便有這一件,這裡面手段的黑暗比起占有溫宛身子不知陰險多少倍。
第二件,三年前皇上南巡,太子隨行左右時曾提拔過一位縣吏,可自提拔之後那位縣吏一直無甚大作為,直到半個月前閔南水患,縣吏未雨綢繆命人挖建新的河渠有效減少水患受災面積,此事上報到朝廷得皇上重視,方想起那位縣吏乃是由太子提拔。
為此皇上前日早朝刻意提到此事,褒獎太子知人善任。
要知道,在此之前整一個月,皇上不曾在金鑾殿上多看太子一眼。
這兩件事並非蘇玄璟朝夕促成。
早在半年前他便有投奔太子府為門客的心思,那個時候他已經做了一些事。
「你可查到昨晚那瓶解藥是誰送來的?」蘇玄璟刻意轉開話題,狐疑問道。
「那人行事極小心,線索斷了。」雪姬聳肩時忽然想到一個人,「會不會是淵荷?」
蘇玄璟聞聲沉默。
見其不語,雪姬起身,「我先去外面轉轉,公子且慢慢想著。」
房門閉闔,蘇玄璟靜默坐在桌前,視線重新落在白玉夜光杯上,目色陰冷。
淵荷?
呵!
三個月內,他會讓蕭堯徹底失去奪嫡資格……
適夜,魏王府。
卓幽正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如實稟報時,蕭臣忽然拋過來一個靈魂拷問。
「如果本王與溫宛同時掉進河裡,你先救誰?」
先不說自家主子跟溫縣主為什麼能同時掉進河裡,卓幽很疑惑,「主人你不是會游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