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他,不聽話的直接全殺了便是,反正天下已定,大權在握,誰敢反抗。
他眼神陰鷙地看了眼坐在涼亭的傅歸荑,瘦瘦小小,長得跟女人似的,真想不通兵部尚書怎麼會想將嫡女嫁給他。
裴瑜對兵部尚書的嫡女一見鍾情,打算加冠後請裴璟賜婚,然而那日宴會過後,原本答應得好好的兵部尚書口風忽然變了。
聽他的意思,更想與鎮南王府結親。
在裴瑜心裡這些所謂的世子們就是一群野蠻人披上了一層文明的皮,怎麼能與他這個天潢貴胄相比。
他這些天一直想著怎麼狠狠當面教訓一下這個鎮南王世子,好讓兵部尚書知道誰的身份更尊貴。哪知道他人一直躲在太子別院裡,裴瑜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今天一聽說他出現,立刻趕了過來。
裴瑜還在大放厥詞讓人放他進去,傅歸荑不想惹事,起身準備離開。
「喂,傅歸宜,」裴瑜見人要走,那肯罷休,登時擺出架子:「你有沒有規矩,見到我連禮也不行,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傅歸荑忍著不耐轉過身,微微頷首,冷淡道:「臣見過十三殿下。」
裴瑜見她服軟,得寸進尺:「我要你跪下行禮。」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尤其是趕過來的烏拉爾等人。
就算裴璟如今已是權勢滔天的太子,除了在朝堂等嚴肅場合外,他很少要求臣子行跪禮,普通的禮儀即可。
一是他如今名義上還是太子而非皇帝,二是他也不耐煩這些繁文縟節,是以這些世子只有在犯了錯,亦或者謝恩才會行大禮。
傅歸荑臉色如常,倒是一旁的綠漪嚇了一跳,連忙攔在傅歸荑身前:「十三殿下慎言,太子殿下已經免了傅世子日常行禮。」
綠漪的言外之意是傅歸荑平日裡見太子殿下都可以不用行禮,提示裴瑜最好有點眼色。
此言一出,周圍人看待傅歸荑的眼神一變。
太子乃一國儲君,傅世子面對太子連普通的禮儀也免了去,這是多大的恩寵殊榮。
他們眼光又轉到裴瑜身上,他們都知道十三皇子的母妃曾有恩與落難時的太子殿下,平日對他是敬而遠之,不得罪也不拉攏,他都未能獲得如此特殊對待。
果然,裴瑜聽了後更加不忿,又看了旁邊人戲謔的眼神,氣得紅了臉,他沖傅歸荑吼道:「他見太子不用跪,不代表見我不用。《南陵律》里,若是對皇族大不敬,罪可論誅!」
「傅歸宜,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敢不跪。你身後的鎮南王府敢嗎,你想讓你闔府的人都給你陪葬?」
裴瑜不認為裴璟會為了一群剛入南陵的外族怪罪他,何況他還聽說裴璟之前處置了幾個與睿王勾結的世子和他們背後的家族,也許他心裡是不喜歡這個鎮南王世子的,只是礙於情面不好動手,自己說不準還幫他出了口惡氣。
烏拉爾一聽,知道大事不好。
阿宜有兩大忌諱,第一是說他像女人,第二就是冒犯他的家人。前者他最多置之不理,要是後者恐怕這位天潢貴胄要倒霉了。
果然,傅歸荑本想息事寧人的心瞬間被裴瑜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