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從痛苦中解脫的梁紫硯神情恍惚地爬起來,艱難地開門將兄長牽入屋內,隨即將房門緊閉。
梁果正見妹妹面上毫無血色,心知不妙,忙問:「怎麼了?」
「聽我一言……」梁紫硯握著兄長的手,聲音在微微顫抖,「不要和紀尤尊扯上關係……」
「說什麼呢?他可是我多年的同窗好友。」
紫硯雙眼通紅,懇求道:「知人口面不知心。你只看到他是舊日同窗……可我、我不是這麼想的。」她打算跟哥哥坦白一切,可又說不出口,只能搪塞應對,好歹先拒絕他了事。「我和他相處不來,我不喜歡他這個人。你就忍心讓我帶著怨氣過一輩子嗎?」
「你當真這麼覺得?」梁果正雖然愚笨,但兄妹感情向來不錯。見妹妹神色如此堅定,他也就起了惻隱之心,「也是,雖然我覺得他人不錯,但你看不上也沒辦法……還是要找個你心裡喜歡的,不是嗎?那、那我想辦法回絕他。」
「你覺得他會懷恨在心嗎?」
梁果正擺擺手,「我們終究是老友,不至於。」
讓人寬心的是,紀尤尊在梁果正以命格不合的原因拒絕後,並沒有作過多的糾纏。梁果正也就放心了。
然而,梁紫硯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紀尤尊在求親被拒之後,依然如常地借住在梁家,沒有表露出半分沮喪。眼看他告辭之日漸近,梁果正的難堪之情也逐漸減輕。
我們畢竟是同窗,他心想。事情雖然尷尬,但也無傷兩人的友誼。也許,他也並不是十分認真吧。天下女子多了去了,總會遇到比紫硯更好的。
可他錯了,徹徹底底地錯了。
多數罪行,對施暴者和受害人的身份都沒有限制。父母可以傷害兒女,賤民也可以屠殺權貴。只要有適當的時機與工具,所有人都可以犯罪,也都可能受罪。
但唯?s?獨有一樣罪行,只有男人可以施加,也只有女人會受害。
紀尤尊離開的前夜,一個消息如晴天霹靂一般,將梁家攪了個天翻地覆——紫硯懷孕了。
梁果正怒了。
「紫硯,那個姦夫到底是誰?」
梁紫硯哭訴道:「紀尤尊姦污了我,是他幹的……」
梁果正火冒三丈地屏退下人,上前「啪」地打了妹妹一個耳光,「你、你現在說這種話,還要不要臉了?」
梁紫硯倒在案前,惶惶無措。
「做了苟且之事後你不說,紀尤尊跟你提親了你不說,他坦然接受了你的拒絕後,你還是不說!現在懷了孩子才說這種話,當我是傻子嗎?」梁果正氣不打一處來,在屋裡來回踱步,「你跟他眉來眼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也總是跟我說你的好。人家那憐香惜玉的心是明擺著的,你不受用,我也沒有強求,甚至還替你們覺得可惜。只是沒想到……你嘴上說得那麼義正言辭,背地裡卻真的跟他勾搭到了一起!他是夠氣度了,被你不清不楚地勾引,還能坦坦蕩蕩地求親,只求給你名分。可你非但敬酒不吃,還要在我面前詆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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