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見,立刻趁熱打鐵,蜂擁而上,用四種兵器將紀尤尊團團圍住。
紀尤尊赤手空拳,應對起來卻毫不含糊。論內力,無度門的年輕人根本無法與他匹敵。但被緊緊收在只能近距離攻擊的包圍圈中,扶搖喝呼掌暫時還無法找到合適的著力點。
而這種相互拉鋸、反覆周旋,卻也傷不了紀尤尊半分。相反,大家一旦力乏——哪怕只有一個人露出疲態——紀尤尊便有機可乘。
這樣下去,根本殺不了紀尤尊。
顯然,紀尤尊也很清楚這一點。
時至日中,仍未決出勝負。
空中飛來一隻黑鳥,發出了響徹長空的鳴叫。
馬四革、陸子都、孫望庭、溫葶藶四人像是收到了指示一樣同時散開,但依然將紀尤尊圍在中間。
紀尤尊可以往地上再來一掌,但大家對他這種打法已經非常熟悉,可謂應對自如。
他也可以隨便挑一個人來攻擊,但這樣後方就會立刻暴露在其餘三人面前。
紀莫邀一直立在包圍圈外,沒有動過。
他們彼此都清楚——紀尤尊掌力的不定性,是勝負未決的唯一原因。
但他們誰都沒辦法。
紀尤尊無法決定自己下一掌能致勝。紀莫邀也無法指望對方下一掌能給自己可乘之機。
雙方都迫切地需要一個能打破膠著的契機。
紀尤尊先發制人,奮力往地上拍了一掌,將包圍圈進一步驅散。隨即直衝所有人里力量最弱的溫葶藶而來。
可他剛朝葶藶邁出一步,就聽得背後的鹿獅樓中有人高聲喊道:「紀尤尊,納命來!」
只見蟄伏已久的溫枸櫞從鹿獅樓二樓的窗戶中飛出,她手中還是那把又短又小的匕首。
紀尤尊立刻回身一躍,要一掌接住她從天而降的身軀。可他甫一抬腿,腳腕就被溫葶藶的截發鉤套住,生生扯回了地上。
溫枸櫞在半空里一個側翻,早有準備地落在了包圍圈的邊沿,隨即與其他三人齊齊殺向紀尤尊。
紀尤尊一腳甩開截發鉤,又往地上來了一掌。
這一掌力量比方才的都要大,正面攻來的四人慌忙退開。
只有溫葶藶因剛剛收回武器而未曾遠離,被掌力震翻在地。
紀尤尊立刻轉身,一掌拍向葶藶的後腦。
一個身影「嗖」地撲到葶藶身上,替他擋下了這一掌。
周圍的地上第一次出現了血跡。
其餘人都已經退到遠處,這個人難道是……
「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