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在撫州,三缺一沒法玩,蘇綰索性邀他們猜大小。誰的牌大,誰就受罰,也不罰錢,就罰在額頭貼紙條。
這般玩了半天,待杜文卿和陸安荀兩人臉上貼滿紙條而蘇綰臉上乾乾淨淨時,陸安荀發現不對勁了。
他狐疑:「蘇綰,給我看看你手上的牌。」
「為何要給你看?」
「我看看,別捂著。」
蘇綰給他看。
「袖子也撈起來。」
「這跟我袖子有何干係?」
陸安荀眯眼湊近,然後倏地抖開她袖子,果真露出幾張牌來。
「好哇,你既然使詐!」
「那又怎樣?」蘇綰毫不隱瞞,看了眼兩個穿得圓滾滾的傷患,囂張挑釁:「不然,你咬我啊。」
陸安荀:
杜文卿:
蘇綰大笑,跑出堂屋:「等著,我去準備炮竹煙火,一會給你們看煙火秀。」
子時過半,城樓鐘鼓敲響。
萬家炮竹齊聲燃放,噼里啪啦響徹漆黑夜空。一朵朵璀璨的煙花也在夜空里炸開,絢麗斑斕的光好似希望。
百姓們仰頭觀望,歡喜道:「又是一年新春啦!」
杜文卿站在台階前望著炫目盛開的煙花,久久未能回神。
周紡被抓後一直關在府衙的地牢中,地牢由薛小將軍薛珹看守。陸安荀去審問過幾次,但皆無收穫。
年初八這日,他拎著壺酒又去了回。
「上好的梨花白,」他把酒放在桌上:「想不想喝?」
周紡也不是完全無懈可擊,至少陸安荀打探得知周紡好酒。
聞著酒香,周紡饞,卻只是瞥了兩眼:「你若是想以酒套我的話就不必了。」
陸安荀冷笑,拿出兩隻碗盞擺在桌上,然後倒了八分滿。
「我套你的話做什麼?誰人指使或誰人與你勾結我猜得七七八八。」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陸安荀平靜道:「摩尼教已滅,撫州得以太平,你們的計謀並未能得逞。而且待年後我將送你入京城,到了大理寺有的是折磨等著你。」
「若是大理寺的手段還不夠,東京城的那位,你說會不會放過你呢?」
說完這話,陸安荀不動聲色觀察周紡,果真在他臉上發現一絲慌亂。
他掩下長睫,看來他猜對了。
回府後,杜文卿正在庭院中打拳。如今杜文卿的胳膊已經好了許多,大夫讓他練八段錦,說這對他胳膊恢復有好處,是以杜文卿天天午歇後練八段錦。
他見陸安荀回來,緩緩停下。
「周紡招了?」
陸安荀搖頭。
「既是沒招,你為何這副神色?」
陸安荀與他並肩而立,望著對面柿子樹:「若要你猜,你會猜東京城的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