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婢剛剛起夜,看見姑娘不在榻上,海船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搜遍了,還是尋不到。」
白芷哐哐哐往地上磕頭,血流成河。
「陛下,奴婢求您了!救救、救救……」
沈硯冷臉越過白芷,漫無邊際的海面上,忽的浮出一抹緋色身影,是宋令枝今日所穿的錦袍。
沈硯往前又走了兩三步,海風吹起他長袍,還不曾動作,身後忽的傳來岳栩的一聲驚呼。
「陛下不可!陛下萬金之軀,怎可以身涉險,陛下、陛下——」
一眾奴僕烏泱泱跪了一地。
千鈞一髮之際,忽的瞧見海船暖閣中轉出一人,宋令枝一身緋色錦袍,肩上披著鶴氅,單薄身影迎著海風,瑟瑟發抖。
她好奇往下張望:「你們……在做什麼?」
沈硯凝眉往後望,海面洶湧,早不見那半點袍角。
「宋令枝,你……」
他快步朝前走去,指尖還未碰到宋令枝半點錦衣,眼前那人忽的又成了虛影,一碰即散。
沈硯愕然:「宋……」
遽然從夢中驚醒,雀室平靜無人,落針可聞。
香爐上青煙縷縷,淡淡的安神香縈繞。
原來是夢。
沈硯一手抵著額角,拂袖站起。
頎長身影自書案前掠過,更深露重,奴僕手持羊角燈,安靜站在雀室門口,低垂著眼眸不敢多言。
才剛跟著沈硯往前走了半步,忽聽沈硯低聲道:「不必跟著。「
奴僕福身:「是。」
今夜無雨,月影橫窗。
甲板上悄無聲息,沈硯立在雀室前,眼前倏然浮現夢中的一幕。
腳步一轉,沈硯背著手,朝暖閣走去。夜色如墨,靜悄無人低語。
今日是白芷坐更守夜,她一手扶著腦袋,下巴一點一點。
身後暖閣靜謐無聲,層層青紗帳幔輕掩,玻璃炕屏擋著,看不清裡面的光景。
沈硯黑眸晦暗,緩慢收回目光,無聲從暖閣前離開。
耳邊悄然,只余海浪聲不絕。
不多時,月光藏入雲霧之中,天上竟零星下起了點點雨珠。
沈硯轉首回雀室,無意往甲板上輕瞥,他視線忽的凝脂
甲板之上,宋令枝一身緋色寶相花紋織金錦長袍,瘦弱身影立在風前。
海風拂起宋令枝的青絲,滿頭烏髮披散在身後。
她一步步往前走去。
沈硯瞳孔一緊,霎時想起夢中的一幕,他疾言厲色:「宋令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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