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聲音在樓下響起,約莫是想找人上樓幫襯。
宋令枝又低身,這次沒有任何猶豫,手心握住碎片的那一刻。
倏地,眼前落下一片黑影。
她陡然一驚,還未握緊的瓷片又一次無聲掉落。
抬頭望去,入目所及,是一雙幽深晦暗的眸子。
沈硯凝眉沉聲:「你在做什麼?」
宋令枝別過眼睛,她已許久不曾和沈硯說話,今日也不想。
無聲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須臾,宋令枝聽見地上傳來清脆一聲響,餘光瞥見沈硯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瓷片。
宋令枝雙眉緊皺,撇過頭,背對著身躺下。
後腦勺尚未沾到枕上,忽的,眼角又瞥見沈硯站起,越過滿地藥汁,沈硯朝宋令枝緩步走去。
瓷片冰涼,並未直接遞到宋令枝手上。
沈硯右手握著瓷片,左手攥住宋令枝手腕,強迫她手指搭在右手上。
「枝枝不是恨朕嗎?」
「握緊點,興許就能……」
他俯身,湊至宋令枝耳邊輕語,「殺了朕。」
血珠子汩汩從沈硯掌心落下,殷紅的血跡斑駁,明明是沈硯強迫自己握緊,宋令枝卻還是忍不住後怕。
一雙柔荑被沈硯握在雙手之間,他左手輕一用力,瞬間,越來越多的鮮血從沈硯掌心滑落,流淌滿地。
宋令枝睜大眼睛,強掰開沈硯握著自己的手指:「——鬆開!」
撕心裂肺,宋令枝啞聲嘶吼,「你瘋了!」
攤開的掌心,血跡斑斑,碎片早就扎在沈硯手心,他臉上卻仍是淡漠,泰然自若。
「……終於肯和朕說話了。」
兜兜轉轉一圈,只為這麼一件小事。
宋令枝愕然倉皇:「……你真是瘋子。」
秋風淒冷,宋令枝嗓音落在風中,搖搖欲墜。
窗外樹影婆娑,雨霧蒙蒙。
煙青的天幕不見一點亮色,沈硯慢條斯理取下巾帕,輕攏在自己掌心。
蟬翼紗巾帕輕薄,血珠沁出,泅濕殷紅一片,慘不忍睹。
宋令枝氣息急促,還未從方才的驚悚回神。
驀地,她整個人被沈硯攔腰抱起,那雙血跡淋漓的手指貼著自己寢衣。
宋令枝陡然一顫:「你做什麼,你放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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