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枝當機立斷:「你快走,中計的不是沈硯,是你。」
他故意調走侍衛,為的就是等魏子淵現身。
魏子淵半信半疑:「不可能,我親眼瞧他上了馬車,且他去的方向,也是……」
朦朧雨幕中,馬嘶鳴聲由遠及近,一人策馬揚鞭,高高坐在馬背上。
沈硯躍下馬背。
自有奴僕上前,牽著馬去了馬廄。
客棧靜悄無人耳語,沈硯抬眸,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槅扇木門上。
光影綽約,看不清樓上的光景。
白芷恰好也在這時回來,她手上提著一個漆木攢盒,攢盒牢牢抱在懷裡,不曾被雨水打濕。
遠遠瞧見沈硯,白芷福身行禮:「奴婢見過陛下。」
沈硯視線緩緩落在白芷臉上:「你家姑娘呢?」
白芷不明所以:「姑娘還在暖閣,奴婢剛剛出去一趟,為姑娘買了茯苓八寶糕來。」
糕點等的人不少,耽擱了功夫。
沈硯凝眉,不動聲色打量著白芷:「朕不是讓那掌柜每日留一盒嗎,怎麼還要等。」
白芷一驚,忙忙福身請罪:「確實、確實有這事。」她低頭,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後悔不已。
她便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將沈硯的東西賞給下人,白芷聲音低低,「只是先前的糕點讓奴婢賞給他人了,所以、所以……」
沈硯拂袖而去,不曾再看白芷一眼。
暖閣燭光重新點亮,緙絲屏風後,一道倩影落在畫案後。
宋令枝一手握著蟹爪筆,聞得沈硯進門,宋令枝從案後抬起頭。
地上散亂的雪浪紙早讓她撿起,她遲疑一瞬,強壓住心底濃濃的不安,輕喚一聲:「……陛下。」
燭光躍動在宋令枝眉眼,她手上握著的雪浪紙,正是為沈硯畫的迦南手串。
秋雨驟急,滾滾雨珠砸落在窗上,沈硯慢條斯理踱步至窗前,輕而易舉取下窗欞。
雨幕隔絕在窗外,暖閣沉寂。
沈硯輕聲:「剛怎麼不關窗?」
宋令枝眨眨眼:「……忘了。」
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掐入掌心,宋令枝強維持住臉上的鎮靜,眼角餘光似有若無從角落的櫥櫃掠過。
她聲音輕輕:「陛下剛淋雨回來,不先更衣嗎?」
沈硯不冷不淡應了一聲,閒庭信步似的行至畫案前,滿滿一桌子的畫作,皆是宋令枝廢棄的稿子。
他垂眸,斂著的睫毛擋住眼底的思緒,隨手從案上抽出一張:「今日沒出門?」
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