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不可能無緣無故尋自己護院的麻煩,雲黎心中駭然,猶如翻江倒海。
她自是知曉那護院心悅宋令枝,可如今宋令枝走了將近一年,沈硯這時候忽然找起那護院……
雲黎雙眉緊皺:「岳統領,可是我那護院犯事了?」
岳栩拱手:「明夫人,旁的事自有我們料理,明夫人只要留下畫像便可。」
雲黎訥訥:「……倘若我、我畫不出呢?」
岳栩望向她身側站著的明家公子,粲然一笑:「若是明公子跟著一起,不知明夫人可否畫出?」
……
雨聲淅瀝,雪浪紙鋪開在茶案上。
沈硯垂下眼眸,目光輕輕在紙上掠過,忽而低聲一笑。
岳栩垂手侍立在下首,瞧得紙上的魏子淵,霎時瞠目結舌:「這不是宋府、宋府的魏管事嗎?他何時來京城了?」
還在雲府做了護院?
沈硯彎唇,勻稱指骨落在扶手上,敲兩下,停兩下。
他忽的記起,自己是見過魏子淵的,在別苑的密林。那時宋令枝忽然暈倒,才沒能讓自己看清魏子淵的臉。
「原來如此。」
沈硯一手抵著眉心,唇角勾起幾分笑意,「她膽子如今倒了大了不少。」
也聰明了不少。
竟連偷梁換柱這事也會了,還是在自己眼皮底下。
岳栩垂首低眉:「陛下,可要屬下打發人去江南宋府……」
沈硯眼眸輕抬,「你以為他們會那麼蠢,回宋府自投羅網?」
指骨在案沿上敲著,沈硯淡聲,「想必那宋瀚遠,也並未染上天花。」
岳栩臉上滿是錯愕:「那陛下如今是要……」
沈硯喉嚨溢出一聲笑,抬眸望向院中秋雨:「宋家的商船,最後是在何處不見的?」
弗洛安國。
格林伊聞得宋令枝到來,喜不自勝將人邀到自己的多寶閣。
半月前還門可羅雀的多寶閣,如今卻是人頭攢動,絡繹不絕。
格林伊手舞足蹈,眉開眼笑:「這都是宋姐姐的功勞,宋姐姐不知道,多寶閣如今每日的進帳,竟是比以前還高了。我父親該說,定要當面感謝你才是。」
格林伊撇撇嘴,「若非不是你出謀劃策,怕是如今多寶閣都保不住,讓人抵押拿走了。」
格林伊挽著宋令枝的手,笑著帶宋令枝在多寶閣轉悠。
珠寶玉石玲琅滿目,熠熠生輝,如墜入琉璃世界,令人飄飄欲仙。
格林伊往後望,好奇尋人:「怎麼你今日身邊一個侍女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