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对着一堆衣服翻来翻去,愣是没找着半点粮食,遭了,她昨天匆忙收拾忘记带粮食了!王氏先是一阵惊慌,随后又镇定
下来撑着伞往大房那去,她就不信那老婆子忍心让他她男人和儿子饿着。
王氏来的时候,大房的人正在吃早饭,李氏见这个时间段她不在那边准备吃的反而过来这边顿时火大:“王氏!你不去给我儿子做吃的跑来这边干嘛?”
“娘,我是真没办法,昨天忘记带粮食了,也不能让钰哥儿他们饿着吧!”王氏示弱道。
“你个蠢妇!你到底还能干嘛?连粮食都能忘了,你存心想饿死我儿子和孙子吧你!蠢货!”李氏被气得脑子发懵。
“娘,我也不想啊,让大嫂给我们均些粮食呗,钰哥儿他们今天连早饭都还没吃呢!”王氏卖惨道。
“要想换粮食可以,拿钱来换,别跟我说你没私房钱,钱怎么来的我也清楚,五个铜板一斤粮食,你自己看着换吧,本来就只准备了爹娘的粮食,自然没有白给你的道理,”张氏在一旁说道。
“张氏!这还没分家呢!你竟然让她们掏钱买粮?我老婆子还没死呢!”李氏见给她家钰哥儿的粮食大房都让她们掏钱买顿时不满道。
“娘,你可别忘了是谁害得家里颗粒无收,我这粮食还是自己掏钱去镇上买的,凭什么白白送给她?”张氏回怼道,一旁的沈万山也连连点头支持。
“你!黑心眼的婆娘!”李氏如今还住着大房搭的棚子,吃着大房买的米,也不敢闹太过。
王氏见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好先掏出十五个铜板买了三斤粮食灰溜溜回去了。
转眼夜幕降临,山上避难也没什么娱乐项目,一些村民早早就睡了,沈清远正打算躺下,突然外面传来慌乱的叫喊声。
“二弟!二弟妹!求求你们救救我家莹姐!”张氏拿着火把过来,后面跟着背着人的沈万山。
“怎么了这是?”陈氏被吓了一跳。
“莹姐突然发起了热,怎么都降不下去,我去问过村长,根本没有谁带药,只能来你这碰碰运气,”张氏满脸憔悴,她就这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无论哪个都她都心疼。
“娘,先让大伯他们进来,外面寒气重,”沈清远提醒道,他们家与大伯家又没什么恩怨,都是炮灰,能帮就帮吧。
沈莹已经十二岁了,此时正烧得满脸通红,人也昏迷不醒,张氏不停地摸着她的头,还是烫得很。
陈氏已经将药拿去熬了,沈柔和沈巧巧将打湿的帕子敷在沈莹的头上降温。
好在喝过药没多久人就被捂出了汗,额头上的温度也降了,众人才放下心来,张氏更是抑制不住哭了起来,本来平日里张氏只让沈莹待在棚子里,只用打打下手煮个饭,但是今天王氏来讨要粮食的时候张氏驳了李氏的面子,李氏心里记恨,把怒火都撒到了沈莹身上,一会儿让沈莹去捡柴火,一会让她去洗东西,张氏也不好阻拦,结果天一黑沈莹就发起了热,怎
么都降不下去,李氏还在一旁冷嘲热讽,这让张氏十分心寒,直接让自己的男人背着女儿四处求药,但是村里人根本没想过带药,村长就让她们来这碰碰运气,好在她家莹姐儿是个有福气的。
“二弟!以前是大哥对不起你,分家没能站在你这边,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只要说一声,我沈万山绝对不会推辞,”沈万山两眼通红地朝沈从林说道。
“我知道大哥也身不由己,不怪大哥,分出来反而过得更自在些,”沈从林一脸释然地说道,分家以后他如今过着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又何必再纠结以前的日子。
沈万山听了一脸苦笑,他二弟倒是因祸得福了,他们大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身为长子,就算是分家也要和父母一起住,何况他爹娘还想让他供养三房,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分家。
沈清远看得出他们过得并不好,他大伯如今才不到四十岁,如今看着说是五十都有人信,但是各有各的生活,他们也帮不了太多。
这段日子实在无聊,沈清远只能靠看书来打发时间,时不时抽查两个姐姐的学习进度,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五天,期间县令有派人来视察,见他们村没什么伤亡就发放了一些物资给他们就离开了,毕竟青峰县还有十几个村等着救治。
等洪水完全退去已经是十天后了,天空终于撒下了这半个月来第一缕阳
光。清远村的人归心似箭,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就匆匆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