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只有她一人,她肯定要親自去侍疾的。
太皇太后這病雖只是風寒,卻來的凶,也好的很慢。
徐令儀足足照看了她近半月有餘,太皇太后的風寒才好了許多。
「你是個好孩子,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最初太皇太后並不太喜歡她。
因為她的容貌太甚,叫她想到了徐令儀。
也是同她一般明艷動人,叫人移不開眼。
厭屋及烏,自從徐令儀拋棄祁淵後,她便對極度美貌的女子心中也有了成見。
「這是臣妾分內之事,算不上辛苦。」
徐令儀輕輕放下藥碗,又扶著太皇太后睡下。
「您好好休息。」
之前風寒時,徐令儀便想過要給太皇太后用錦囊中的一些寶物。
但又擔心效果太過顯著,便等到昨日才用。
仙人給的寶物果然不同凡響,太皇太后今日便好了許多,人也看著精神不少。
「若她也有你這般,哀家做夢都要笑醒了。」
太皇太后看著她,再一次感嘆。
「也不知淵兒在外如何了?」
病了十幾天,太皇太后最思念的就是在外的祁淵。
這段時日徐令儀每日都會聽到她念叨著祁淵。
「殿下若是知道您生病,或許不日便會回京。」徐令儀細聲寬慰著。
「未必。」
太皇太后聲音沙啞,「哀家了解淵兒,他從小便是如此,外人面前看著冷情淡漠,少言少語,極少同人親近。」
「可他一旦喜歡上什麼東西,或是哪個人,便會格外執著。」
太皇太后嘆息一聲,腦子裡又浮現祁淵兒時的事情。
「哀家還記得他兒時養過一隻貓,那貓死的時候,淵兒哭的厲害。」
「他那個時已經大了一些,哀家已經很久未見過他在人前哭了,可那次卻極為傷心。」
「養的寵物已是如此,何況是人。」
太皇太后握住徐令儀的手,「哀家這個兒子,認定什麼便不會放手,格外固執,從前不願成親,誰勸都無用。」
「如今又固執的喜歡一個女子,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棄,哀家真怕他一直找不到,到那時我的淵兒,又該如何呢?」
太皇太后越說心情就越低落。
「若是能找到她,若她願安安穩穩同淵兒一起,從前種種,哀家都能原諒。」
太皇太后的底線一降再降。
她心中不是沒有氣,可也願意為了祁淵釋懷。
…………
徐令儀從太皇太后宮中出來,路上也忍不住回想太皇太后說的這些話。
她原以為她的離開,頂多只會叫祁淵憤怒一段時日。
畢竟他已經知道了她並非是一個好女子。
從前種種很多都是她裝出來的。
可她卻從未想過,她的離開,會叫祁淵這麼久都不能釋懷。
他這般,她心中的愧疚便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