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家大儿子明是武将世家出身,却偏不喜舞刀弄枪,就好那诗文,明是军人的脾性,偏的长了一副文质彬彬的姿态潇洒样,而且还手无缚鸡之力,一点都没传到秦家优良血性,甚至见血就晕,如此,也不能继承‘家业’了。
秦家顶级世家,但离没落也不远了。
众人说着,不由感叹。
方子晨听得有趣,忽而有人激动的扬声喊:“来了来了······”
官道两侧骑兵开道,各个腰间备剑,中间步兵举着旗,旗帜随风飘展,上头也只一字。
【秦】
后面再一方阵,全是握着长枪的。
步兵昂首挺胸,精神抖擞,身姿威武,步伐整齐划一,铿锵有力,马儿毛发乌亮,四肢修长健硕,长长的鬃毛披散着,脚上配着铁蹄。
皇帝出巡,大概也就这阵仗了。
由此可见,秦家到底是何等权贵了。
方子晨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正在吃草的马,顿觉得没眼看。
就两字——寒碜。
胖子和肌肉猛男,没得比的。
这兵多得夸张,浩浩荡荡过去,大半响,才瞧见中央护着的马车。
方子晨瞧着又心酸了。
那两辆马车跟个小房子似的,皆由三匹红马拉着,外头瞧着就极及奢华,轮子高大,车轮宽敞,这防震效果想来是顶顶好,自己若是坐的这般马车,还会晕吗?
那必是不能的。
后头还跟着七八辆小马车,应该是随行的丫鬟小厮。
旁边行人瞧得羡慕,方才还敢窃窃私语,如今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怕冲撞到了贵人。
这帮兵,上场杀敌的,身上煞气重,有些人都怕得不敢看,更别说旁的了。
方子晨头顶绿叶,一身浅色调的长衣,窄腰肩宽,身子挺拔,着实惹眼得紧。
骑兵们目不斜视,但余光还是忍不住扫了他几眼。
马车行至近前,第二辆车窗被一双玉手掀开,里面的人像是只随意一扫,然后目光落在方子晨身上。
方子晨举着衣袖遮脸,只堪堪露着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睛。
那人头上只简单插着根青色发簪,同他对视几秒,同样黑漆漆的眼睛落到方子晨的眼里,谁也不肯先移开。
方子晨呼吸一窒。
灼热已经连着好些时日,泥土路被晒得皲裂,马蹄践踏过去,扬起的灰尘实在太大,方子晨见他秀眉微蹙,旁边有个背影窜入视线,墨发如瀑,不知同他说了什么,不过片刻便放了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