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棉被盖过头顶,外头有声音传来,他屏住呼吸,细细一听——
“肉肉,”嚼东西的声音传来:“肉肉,乖仔想西肉肉······”
赵哥儿:“······”
赵哥儿有些无语。
方子晨在院子里洗了个冷水澡,又漱了口这才跑回房。
见着赵哥儿裹在被子里,蝉蛹一样,一动不动的装死,又止不住心痒的过去逗他。
两人又闹了半宿。
隔天起来,赵哥儿突然给了他二十文,说让他买些好吃的。
方子晨拿着银子不是滋味,一直在琢磨赵哥儿这是几个意思?
好端端的为什么给他银子,难道是因为他昨儿表现得很好?
可也不应该啊!赵哥儿都说了,是有点爽,但也疼,因为业务不熟练,方子晨让赵哥儿小兄弟都秃噜皮了。
若说是‘嫖资’,他怎么也算个高级鸭,竟才给二十文,埋汰谁呢??
家里生意又重新走上正轨,乖仔现在除了腿,算是都好得差不多了。
先时赌馆打手们帮了忙,方子晨让林小侠拿了五十两,让他们分去了,当时满脑子都是想着收拾孙家,没多想,如今冷静下来,五十两银子,说不是心疼是假的。
以前大方惯了,气上头,就又死性不改了。
这天方子晨买了好几斤鸡爪,又买了些鸭翅鸭脖回来。
这是在鸭行买的,他们专门给些客栈酒楼杀鸭。
这杀鸭是技术活,方子晨干过,也就懂了,人家客栈里的伙计若是没这技术,一只鸭能干两小时了,有些客栈小,伙计不多,便把一些活儿外包出去,镇上有钱人,嫌鸭爪鸡爪腌臜,不爱吃,像当初赵哥儿卖卤鸭肠,客人就没怎么买,后来还是见着娇娇吃得香,这才试着买了。
鸭脖先得进行处理,去了皮,同鸭爪一起用花椒和自制的料酒去腥,然后用凉水浸泡三小时,之后再进行冲洗,因为鸭有些腥,得过一遍血水。
赵哥儿忙碌着,方子晨在一旁打下手,卤好鸭脖鸭爪,这会到也可以直接吃了,不过多浸泡一时辰,便可入味些。
鸡爪是做的泡椒凤爪,脆香鲜辣,开胃解腻,酸辣可口,下午赵哥儿捞起根鸭脖试着尝了尝,原也只想尝个两口,谁知这鸭脖是越吃越香,越啃越过瘾,先时卤料简单,那是因为有些料儿在镇上买不着,方子晨在源州又买了些料回来进行改良,加了胡椒粉,十三香,还有良姜,香叶,气丁香,五味子,椒果小,青花椒,苍浦根,多了好几种料,碗大的卤料包,先时做卤尝烤鸭,卤时用的料少,赵哥儿总担心别人买多了,味道尝出来学了去,方子晨安慰他,说不可能,因为有些料,医馆里才有的卖,寻常人谁会想到?可是有些客栈酒馆里头的师傅厉害,赵哥儿听人说,凡是他们吃上一嘴,就能将东西八九不离十的做出来,烤鸭先时就有人跟风做了,不过没自家做的好,如今有七七八八加了快十种料,赵哥儿才算是真的放心了。
这会卤出来的鸭脖味道麻、辣、鲜、香,鸡爪酸辣爽口、皮韧肉香,好吃得不得了。
方子晨背着儿子踩风回来,就见自家那两个哥儿坐在屋檐下,每人抓着一根手臂长的鸭脖啃得起劲,旁边还有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