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仔也喜欢吃,赵哥儿刚一叫他,他便从后院哒哒跑来,他夹了一筷子,半路掉到桌上,他捡起来,嚼了两下,突然呕了一声,紧接着面红耳赤。
方子晨都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今儿肠子没处理干净,他吃到屎了,却见赵哥儿扔了筷子就冲过去,从他喉咙里扣出一根肠子。
方子晨:“······”
这肠子炒过后虽香,但也容易老,有时候他都嚼得腮帮子发酸,咽下去,总是一半卡在喉咙里,一般卡在牙缝里。
方子晨见他儿砸都飙眼泪了,急道:“没事吧!”
“没事。”赵哥儿说:“拿出来就好了。”
“你似乎很有经验。”方子晨道。
赵哥儿:“以前吃野菜,他经常这样。”
“儿砸,”方子晨拉他过来,夹在自己两腿间,严肃道:“下次注意点,吃东西要细嚼慢咽,不然这样很容易芭比q的!”
“乖仔西道惹。”
得了保证,方子晨便想松开他,让他回去继续吃饭,乖仔却爬到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拿脸蹭他。
方子晨觉得有点顶不住了,脸被他蹭得火辣辣。之前的儿砸是软乎乎的,看着也是像豆腐,嫩得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可入冬后,他脸上皲裂,结着小小的疤,像去西藏溜了一圈,高原红一样,并不光滑,手背上亦是如此。
赵哥儿给他买了一盒霜油,擦了似乎效果并不大。
“父亲,他们说乖仔系野种,野种系什么呀?”
方子晨脸色骤然一沉:“谁说的?”
“那个爱在村口逛滴漂酿姨姨,”乖仔仰着头看方子晨,小心翼翼,又止不住的紧张:“父亲,野种系什么?”
赵哥儿没有说话,直勾勾的望向方子晨,掩在桌下的手紧握,指甲深陷。
方子晨胸膛燃了一团火。
有那么十几秒钟,他都没有说话。怒涨的火气堵在胸口,无法宣泄,让他心脏跟着抽疼。
直至半响,他压抑着音调。
“你爹爹生你的时候,正好在地里工作,你不听话,着急着出来,他来不及回家,就在地里头生下了你,生外头的就叫野种,在家里头生的,就叫家种。”
“······”赵哥儿眼睛都睁大了。
乖仔呼吸急促:“系真滴吗?”
他问得太乖了,略带奶音,方子晨一脸正经,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在他脸颊上摩挲,目光与他对视:“当然啊!你看啊!养在家里的猪,是家猪,生在山里头,自个长的,是不是叫野猪。”
乖仔懂得野猪是什么,那也是猪猪,只不过它住在山里,每年冬天没有吃的,就爱从山里跑出来。
有红薯的时候也是,它老爱拱地了,村里的伯伯都想抓了它,吃肉肉!
他觉得方子晨的话没有毛病:“是滴是滴,就系这样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