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宴憬在中午去了医院。
陆昼来时恰好撞见,他在说话,病床上的白若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推门而入。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霍宴憬身体一顿,神情轻松,“谈工作的地方在这附近,顺路过来看看。”
说着,他起身,“既然你来了,事情还没结束,我先过去了。”
陆昼瞄了白若黎一眼,她扣紧在被面的手,眼睛微微发红。
他随意地笑,“怎么这个表情,是聊到什么了。”
霍宴憬勾起沙发上的大衣搭在手臂上,神态没有任何不自然。
“我们两人之间的话题,不用跟你汇报吧?”
陆昼眸色渐深,只一瞬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当然,随便问问。”
霍宴憬和他对视了几秒,大步迈过去,到床边,他看向不出声的女人。
“我希望你想清楚。”
他一走,白若黎倏地伸手拉住陆昼的手,脸色发白,“阿昼。”
陆昼低睨着她的头顶,“怎么了。”
“……”
“要跟我说,你们聊什么了么。”
他嗓音平平,没有好奇,就像是顺口问问。
白若黎颤着指尖,眼里掠过挣扎,最终勉强一笑。
“没什么,就是看见他,我脑子里总会想起以前的事。”
陆昼看穿不说穿。
白景堂进门,瞧见陆昼站在病床前,自己孙女那般依赖地握着他的手,笑说:“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白若黎收回手,叫了声“爷爷”,陆昼也跟着打了招呼,请他落座。
老人家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探寻,说:“我刚才遇见霍家那小子了,他是来找你的吧?”
白若黎的唇抖了抖:“是。”
白景堂冷哼:“这小子伤你的心,驳我白家的面子,也不知道是谁借他的胆子!亏得今天是来看你,否则非得让他涨涨教训不可!”
白家虽说与陆、霍两家交好,单论他自己,他对霍宴憬这个孩子是满意的,性子沉稳,有责任心,能配得上若黎,谁知道后来闹成这样。
眼看白景堂脸色越来越差,白若黎张了张唇:“宴憬他,是为了姜慕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