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嘉外的特聘教授,娶了新妻,有可爱的儿子,过着人人艳羡的生活。
唯独和洛月没切断的联系,只有每年生日准时送来的礼物。
但已经有很多年没送过合心的了。
有最新的数学刊物,亦有漂亮的裙子,却并不合身。
纵使她勉强算得上是“衣架子”,穿上他寄来的裙子却像是穿了小孩衣服。
可能在他的记忆里,洛月还是那个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的高中生。
但十二年过去,洛月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走在路上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洛月以为上次在嘉外偶遇他,而自己选择不去打扰,就是最后的交际。
往后她会刻意避开嘉外,也会刻意避开嘉宜。
最好最好不要再遇见。
过往都随风,随着她妈的逝世,她的父亲也一同被埋在月亮岛。
洛教授只是洛教授,并非她的父亲。
可突然,周佳电话打来,搅散了她所有思绪。
一向淡定的人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拿不定主意。
不得不说,有一瞬间的心软。
却也有一瞬间的恨。
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担忧的、紧张的、坚定的。
洛月温柔地站在那,岿然不动似一棵松,任尔东西南北风,好似没什么可以把她打倒。
良久,洛月自己将那颗破烂的心缝缝补补,莞尔一笑:“我有做决定吗?”
她扫过众人,最后看向秦朝意:“我不一定会去,所以,你也不用陪我。”
程时景蓦地松了口气。
洛月推了他一把:“哥,你不是还要去找时雨么?快去。”
语气轻松,似是要把这沉闷的气氛打碎,“小心时雨跑了。”
程时景却担心地看着她:“你别自作主张,有什么事跟我商量。”
“我知道。”洛月说:“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还能吃了我不成?”
程时景微顿:“洛月。”
声音沉下来,就意味着程时景动真格了。
程时景表情严肃,正要警告洛月不许轻举妄动,却见秦朝意一把将洛月拽到身后,整个人挡在洛月身前,皱着眉冷声道:“你凶什么凶。”
程时景:“……?”
秦朝意温热的指腹落在洛月手腕,似是要将刚才汲取到的能量再还回去。
洛月看向她的背影,瘦削的背脊格外坚定,要为她挡风遮雨。
嘴角的笑意扩大。
程时景越过秦朝意看到洛月的笑,蓄势待发的情绪在一瞬间被扼杀在摇篮里,只能无奈道:“我不是要凶。”
“那你这么严肃做什么?”秦朝意那清冷声线在此刻像是要跟人吵架一样,怒怼程时景:“她说了自己有数,你干嘛还要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