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霜一路蔓延,刚刚因刀光而显露焰纹的小臂,被冰雪覆盖包裹,体温骤然降下。
这便是芈渡拔本命刀的代价。
叶醇望着她,眼中愧疚与忧虑参半,她却?浑然不知冰冷痛楚般笑着,一仰头喝尽了那杯热茶。
芈渡一面给?自己?倒茶,一面把剑冢内的事给?他尽数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当听见妖王封印松动之时,叶醇也?不禁眉目一凛,手中茶水震颤一下。
他把茶杯放到桌上,沉声道:“若是真的,那此事非同小可。等明日药宗使团前来,我会一一问明。就算直接找到楚凄然那里,也?必须把封印之事确认清楚。”
芈渡点点头,两人由以此事交谈了几句,她忽然问及另一件事:“前些天,玄蝎来蓬莱宗了?”
她师弟似有些意?外,却?还?是道了实?话:“嗯,又来找沉烟认祖归宗,正赶上师兄回来,解了围。师姐是如何知晓的?”
“魔修黑焰的那股味,隔着十里地我都能闻到,”芈渡冷冷嗤笑一声,“在魔城这几年真是把他憋傻了,都不记得修仙界谁是大小王,还?敢来蓬莱宗作乱。改日,我必把这仇替沉烟讨回来。”
叶醇:“”
他看着师姐跃跃欲试的模样?,欲言又止片刻,最终还?是给?她倒了杯茶。
“我藏库里有一包茶,清热降燥的,改日叫人给?师姐送去吧,”叶宗主真诚道,“也?好给?师姐降降燥意?,安分心神。”
可别到处找架打了。
两人你说一句我扯一句,叶醇见芈渡显出疲色,便叫她回一念峰好生歇息。
然后?,两人就不得不面临一个崭新的问题。
怎么跟师兄交代。
叶醇深明大义,表示师姐尽管回去实?话实?说,他会主动承担责任跟师兄解释清楚。
芈渡则表示那都不用,她山人自有妙计。
叶醇:“师姐你认真的吗,上一个欺瞒天道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芈渡摆摆手,充满了英勇就义般的自信,叫师弟尽管放宽心,师兄肯定不带说她什么的。
叶宗主将信将疑,但看芈渡一副得意?肯定的样?子,忽然觉得师姐被人骂一顿也?不算坏事。
他最终还?是点头,把他师姐给?送出了殿外。
一念峰离宗主殿算不上远,芈渡一路上都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能蒙混过关?,甚至到了一念峰门口仍旧保持着这份珍贵的自信。
再然后?,这份自信就被迅速击垮了。
因为芈渡看见,自己?那白衣翩翩的病美人师兄正穿戴整齐,坐在昨晚放莲花灯的湖泊旁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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