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反倒称得陈天?德格格不入。
他见苏源与旁人言笑自若,始终不看自己?一眼,登时心慌不已:“大人恕罪,在下一时失言,还望大人饶恕则个。”
苏源正与人交谈学问?,冷不丁被打断,抬眸望去。
视线落在陈天?德手里?拿着的?科举辅导书上,摇了摇头道:“我从未怪罪你,你大可不必如此。”
“较之宋先生等几位大儒,我那几篇文章倒显得班门弄斧。”
长指虚点科举辅导书,笑着道:“倒不是我胡言乱语,这本书上除我以外,都是值得一阅的?,对诸位大有裨益。”
想象中的?刁难不曾降临,反倒是善意的?提醒,陈天?德臊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人何必妄自菲薄,昨日我就买了这书,您的?某些观点学生十分认同,着实让学生醍醐灌顶。”
苏源嘴角笑意流露:“醍醐灌顶便是最好,意味着有所进步。”
那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握着双拳:“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读书的?!”
见苏源平易近人,有人愈发大胆:“大人,眼下远航一号早已造好,陛下打算何时出?海?”
说实话,苏源也不清楚。
此前弘明帝虽意志坚决,却从未提过出?海的?确切时间。
另一方面,报喜折子也就是在两月前呈入京中,一来一回总得需要些时间。
苏源不敢放言,只委婉道:“天?高路远,消息传来总得要些时间,想来应该不远了。”
问?话的?书生家中就是靠打渔为生,未得到肯定回复,稍稍有些气馁。
不过他很快振作起来,深深作了一揖:“谢大人解惑。”
苏源笑笑,又解答了几道疑难,抬手打住争先恐后提问?的?书生们:“正午将至,苏某还得给小?女?买些零嘴儿,先行一步。”
好容易有机会接触到朝廷三品大员,大家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又不好强把人留下,只得让出?一条道。
苏源买了几本书,兀自离去。
目送苏大人走远,书生们依依不舍地收回眼神,连声唏嘘。
“苏大人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没架子的?大官,他方才还鼓励了咱们。”
“你长这么大见过几个官,不过苏大人确实很好就是了。”
“你们刚才听到没,苏大人还要去给他女?儿买吃的?,他不仅是个好官,还是个好父亲。”
陈天?德满耳朵都是有关苏源的?溢美之词,更?觉羞臊难当,放下书想离开?。
刚迈出?左脚,就被一人叫住。
“陈兄方才说那样的?话,大人听到了也不曾与你计较,原本说要买辅导书,现又放下不买,未免肚量太过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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