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氤氲着湿气的?眉眼温和舒展:“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年轻大夫一愣:“都、都在这里?”
紧张和惊讶双重buff,他直接脱口而出:“竟也无一人受伤?!”
声音过高,很快引来周遭的?注意。
一侍卫灌完最后一口姜汤,斯哈斯哈吸气:“那倒不?是,多亏有两位大人指挥,咱们全程都稳住了,受伤的?人不?多,都只是轻伤。”
这下不?仅年轻大夫,曲知?府也被震惊住了。
曲知?府目瞪口呆,失声道:“怎么可能?”
在他的?预想中,不?仅会?有几十人丧命,流血更是无一幸免。
他还提前把府城里医术高明的?大夫们都找了来,以防大夫用不?过来,将士们因诊治不?及时而丧命。
——这样的?情况前年就曾遇到过,也是经验之?谈。
全数归来已让他惊掉下巴,现在又给他当头一击,直叫他怀疑人生。
倒显得他之?前的?种种不?看?好像个笑话。
前头答话的?侍卫是从京城来的?,不?归曲知?府管辖,气愤之?下说话没个顾忌。
“大人此言何意?难道你?希望有人受伤?”
曲知?府面上?有一瞬的?阴寒,强笑道:“本官并非此意,只因太过惊喜,一时失言罢了。”
一番冠冕堂皇的?解释,不?满的?视线少了许多。
那侍卫轻哼了声:“咱们兄弟都是冒着牺牲生命的?风险出海的?,大人这番话,委实叫人寒心。”
曲知?府何时被人这么下过面子?,王一舟也就罢了,他一个侍卫也敢蹬鼻子?上?脸。
胸口的?怒火正要喷薄而出,在紧要关头被苏源清冽的?声音扑灭。
“大家?出海一趟都辛苦了,赶紧喝了姜汤过去处理伤口,今日回去好生歇一歇,明日请诸位喝酒。”
有苏源这个和事佬,侍卫又对读书人抱有天然?的?好感,尤其是苏源这样的?,闻言这才作罢。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心有余悸,回去得好好睡一觉。”
“大人待咱们可真?好,不?过是分内之?事,还请咱们喝酒。”
“状元郎就是状元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得上?的?。”
曲知?府脸色黑如锅底,装作没听见,只胸口起伏剧烈了几分。
苏源忍笑,这人有八百个心眼子?,活该被人整治。
给王一舟使了个眼色,两人去大夫那里处理伤口。
苏源的?伤在手背上?,指挥时不?慎撞到桅杆上?,蹭破一块皮。
伤口不?算深,往外渗着血珠,还是有点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