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快请起。”侯鸣大步上前,一把将辛夫人搀扶起身。
周兆也出声安慰道:“辛夫人莫伤心,弄坏了身体,谈姑娘回来后看见了又要心疼。”
侯鸣小心扶着辛夫人到椅上坐下,问:“辛夫人先说说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夫人便让小东小西将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侯鸣猛地一拍桌,骂道:“敢在大都当街强抢民女,此人太过可恶!谈姑娘可有什么仇家?”
辛夫人道:“我宝儿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上哪儿结下什么仇家?”
侯鸣想不明白,周兆则一点就通,提点道:“不是谈姑娘的仇家。”
不是谈宝璐的仇家,那还能是谁的仇家?
“难道是……”
这时小东领着衙门里的官爷来了,那官爷进门时趾高气昂,并没瞧见屋里头还有人。
谈俞跟辛夫人和离的案子就是他判的,他知道辛夫人一家孤儿寡女,但却走了大运,攀上了武烈王那根高枝,这才将这桩案子很当回事,亲自来跑这一趟。
辛夫人道:“求官爷快想办法救我小女,我这里有钱,可以提供赏银,要多少都行,我这里有她的画像,可以张贴出来收集线索。”
官老爷捻须沉吟半晌,说:“辛夫人呀,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辛夫人不快道:“大人,都这节骨眼了,您有话就直说吧!”
衙门县太爷说:“既然如此,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看这事,夫人你还是别这么张扬。”
辛夫人心一沉,道:“谈姑娘虽然和武烈王殿下定了婚,但她毕竟是个还未出嫁的姑娘,如今突然被人掳走,这事若传出去,我怕她清白受损。一个姑娘家,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是最重要的……这事要是传到武烈王耳朵里……”
辛夫人红着眼睛,怒道:“狗屁!什么都清白都没有我女儿的命重要!”
官大爷脸色一白。
辛夫人骂道:“你今日若是来帮我救回我女儿的,我十分感激,若是来帮倒忙的,就当我没报这个官!”
“我倒不知,你们衙门是这么办案的。”站在暗处的周兆徐徐走到光下,一身绯色官袍已亮明了身份。
这县太爷一惊,慌忙行礼,“下官不知周太师在此……”
这时又听府邸外传来一声骏马的嘶鸣。
屋内人寻声往外看,周兆也跟着抬起了头。
当他看见出现在门前的岑迦南时,胸口涌出一股莫大的失望。岑迦南不在这里,他还能为谈宝璐母女主持公道,可岑迦南赶了回来,他就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了了。
岑迦南身披银色铠甲,甲面上还有未干的血痂,阴沉的脸色散发着森然的气场,他扬手卸下腰间佩剑弓弩,手握马鞭,大步入内,径直走到那名胡言乱语的县令面前,一把便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