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药烫出来的窟窿,立刻被剑痕取代。
“若有人问起,我会说这是我的佩剑不慎划出。”周兆又将案几上的茶杯、茶水,一并处理干净,就连桌角的茶渍,也用手帕抹得干干净净。
待办好这一切后,周兆温声对谈宝璐说:“谈姑娘,请随我来。”
谈宝璐方才抬起头来,说:“谢谢周大人。”
周兆提着剑,领着她朝宫外走。
他走了一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犹豫片刻,然后缓缓脱掉绯色官袍外的黑色夜行披风,将披风披在了谈宝璐肩上。
谈宝璐被从天而降的一股暖意包裹,猛地一怔,抬起头来,就见周兆往后让了一步。
她垂眸看着肩上的披风,觉得周兆此举有些逾矩,但想到他也是出于好心,便没有多说什么拂他的好意。
周兆点到为止,继续领她往外走说:“我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口,可保谈姑娘回家一路平安。”
谈宝璐点头又谢:“谢周大人。”
按理说宫中刚进了刺客,不说血流成河,但至少应该有打斗的痕迹。然而屋外看起来却安宁平和。
谈宝璐不禁想,今晚真的有刺客吗?
还是说这只是周兆想来救他的一个借口?
如果真是后者……
周兆这是在欺君。
远远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前,车龙头上挂了一盏小灯。周兆扶她上了马车。谈宝璐回头望了一眼,突然觉得周兆已同她那时在寺庙中遇见时大为不同,他一身绯色官服,颀长而立,在马车灯下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清癯。
“周大人。”谈宝璐出声道。
周兆转也朝她看来。
谈宝璐说:“你看起来似乎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了。”
周兆笑了起来,反问道:“上一次是哪次?是我向谈姑娘提亲那次,还是在寺庙那次?”
谈宝璐微怔,对拒绝了周兆的提亲有些尴尬。
周兆又是一笑,道:“我只是同谈姑娘说笑,谈姑娘心中另有良人,周某人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只会祝福。人嘛,总会成长,哪里会一成不变。”
谈宝璐心中一酸,道:“是,周大人保重。”
她脱下肩上的披风,还给了周兆。
周兆握着那件衣服,低头在灯影里苦笑了一声,竟连一件衣服他都没有资格为她披上了。“谈姑娘,倒有一事,还想请你帮忙。”
谈宝璐说:“周大人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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