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天生异瞳的孩童,不可能是别人,就是岑迦南。
一个可怕的答案呼之欲出。
岑迦南的疑点重重的身份就要浮出水面。
他并不是那些肮脏传言中所说后宫太监□□搞出来的杂种。
他其实身上跟赫东延一样流着皇室的血,却因为那只畸形的眼睛不被接受。
赫东延……
赫西汀……
岑迦南……
原来答案早就写在岑迦南的名字里了,可是她却不曾发现。
上一世她为什么不曾想到过这一层?
赫东延当年对岑迦南赶尽杀绝,是否因为他知道了这桩宫廷秘闻?
岑迦南起兵造反,是否是想夺回来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宝儿。”辛夫人问她,“娘亲再问你一次,真的就,非他不可吗?”
谈宝璐被问住了。
辛夫人说:“娘亲可以不在乎他的眼疾,但因他这一层皇族血脉,日后他定会卷入无尽的纷争之中。娘舍不得你呀……”
谈宝璐又何尝不是备受煎熬,她重活一次,就是为了改变曾经被牺牲掉的命运,可现在冥冥之中,她好像又被迫卷了进来。
她沉思良久,方才开口道:“娘,我明白。但是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她顿了顿,说:“不和他在一起的确可以避免这些苦难,但是对我而言,不能和他在一起,就是苦难本身。”
辛夫人长叹道:“既然如此,娘也不拦着你。”
“娘。”谈宝璐在辛夫人怀里又依赖了许久,方才回去歇息。
知道这桩宫廷旧闻后,谈宝璐怎么也无法入眠。
每当她闭上眼睛,她所看到的,都是一名有着紫色眼睛的幼童。这个幼童总在看着她,有些可怖,又有些可怜,好似在渴望着来自她的一个拥抱。
她辗转反侧,终于坐直起身。
她在白色睡袍外披上一件外衣,然后挑灯出去。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岑迦南的房间,不知是否岑迦南提前吩咐过,一路上她都畅通无阻。
“岑迦南?”谈宝璐推门进入岑迦南的书房,四处转了一圈,却没看见岑迦南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回卧房休息了?可是屋里分明亮着灯。
岑迦南的书房同卧室连在一起,只是需走一段路,还有屏风阻隔。
谈宝璐朝卧房走了过去,她绕过那一面巨大的山水绢丝屏风,一股氤氲的水汽迷了她的眼睛,幽暗沉木味道越来越浓,间杂着一股馥郁的皂角的清香。
谈宝璐在四处弥漫着的水汽中睁大了眼睛,然后手中的灯掉在地上打了个圈,她慌忙两手捂着眼睛就往外要跑。
岑迦南……岑迦南竟然正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