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愿是什么?”岑迦南悠悠道,“先向我许,我满足不了的,你再向神仙许。”
谈宝璐连忙将食指放在唇边,“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可乱说。”
“想要什么?”岑迦南又问了一遍。
谈宝璐说:“我的愿望每年都是一样的,希望母亲身体健康,弟弟和妹妹都过得很好,我自己也很好。不过殿下呢?殿下想要什么?”
“招财进宝?”
可岑迦南也不却钱。
“加官进爵?”
岑迦南再想往上升,也就只能造反了。
“你为我写。”岑迦南道。
谈宝璐微一怔愣,“好呀。”
她提着灯笼,又找了笔墨,问岑迦南:“殿下想要我写什么呢?”
她继续在脑中胡乱猜着,忽地听到岑迦南说:“我要你写,平安。”
“平安?”谈宝璐说:“只有这两个字么?”
“对,平安。”岑迦南沉声道,“就这两个字。”
不用其他任何天花乱坠的词。
是烽火平安夜,归梦绕家山。
“哦,好。”谈宝璐提笔时心想,岑迦南的愿望原来也和她一样的简简单单。可待她见第一个字浮现在灯罩上,她的手腕不觉就是一抖。
她突然想了起来。她刚重生时,曾在宝福寺祈福。那时红纸多了一张,她便随手为岑迦南也求了一张,那张纸上,她写的就是:“平安。”
难道后来岑迦南看到了这张红纸?
可是这怎么可能?
寺庙里明明有那么多树,树上挂了那么多张红纸,他怎会偏偏看到她系的那一张?
谈宝璐摇了摇头,
这时岑迦南突然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说:“忘了怎么写?这样写。”
她的手腕被他的掌力推动,她几乎不需动手,那笔尖上的黑色浓墨就在纸上落成点,连成线,变成了一撇和一捺。
岑迦南如刚习字的幼童,写得极其缓慢。那张旧纸就贴在他的胸口里,纸上文字的笔画就刻在了他的脑中,每一比每一话,都是在临摹描红,几乎是拓了下来。
谈宝璐被岑迦南拖着手,不一时就已是掌心汗津津。她不知道岑迦南究竟有没有看到过那张纸,她也不好意思特意去问。如果岑迦南其实不知道,她这么一提,不就反而露馅了?她便定下神来,仔仔细细地写好“平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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