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身看着这样的佛身,眉梢一动,也没有否认,只问道,‘不行?’
这是行不行的问题吗?!
佛身都要被心魔身的问题给气笑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先前才想着要借玄光界天地这晋升劫数参悟、明见劫数一道,现在就又想着直接掀翻玄光界天地这个棋盘,搅乱各方布局?’
他不想要抓着这个机会参悟他的道了?!
心魔身倒是真正地笑了起来。
他还是那般的愉悦畅快。不,比起先前来,此刻的他似乎还要更高兴一些。
‘佛身啊佛身,你不会真觉得,只凭你我一句话,说道出些许皮毛消息来,就能将这个棋盘给掀翻了吧?’
佛身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哪就这么容易呢?’心魔身道,‘你信不信,哪怕先前没有人出手帮忙遮掩,真让各方观望关注着这里的大修士们听去些什么,也不过是棋局变化,再演阵势而已,压根就触动不了棋盘本身?’
佛身还是没有说话。
心魔身倒是有些失落。
‘其实我还真想再多看一下各位执棋之人的手段的。唉,可惜了’
佛身深深看他一眼,微微侧过身体,合掌对着净涪本尊探身一礼,径直隐去身形。
净涪本尊抬起眼睑,看了一眼佛身那边厢已经空荡下来的识海诸天寰宇世界界域,然后他便转了目光去看心魔身。
心魔身似乎早有准备。
当净涪本尊的目光转来,他直接便对着净涪本尊摊手,似乎很是无奈。
‘我也很无奈的,本尊。’他道,‘我可是净涪的心魔身诶。还是修持劫数一道的心魔身!’
‘劫数一道本就是变化的定数之道,再加上我的本质问题’
‘心思跳跃,行事不定,才应是我行动的常态。’
‘本尊,你镇压了我这么久,特意让佛身那家伙成长,不会到如今,还要一直压制我吧?’
心魔身笑着问,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异常惊悚的话题。
净涪本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便如他先前现身一般悄然消失了。
心魔身看着空荡荡的净涪识海诸天寰宇世界界域,一点点地咧开嘴角,无声又畅快地笑着。
佛身回头看了一眼识海诸天寰宇世界里的心魔身,顿了一顿,还是将目光转了回来。
他和了章、济案两位法师一般,对着火塘中静静燃烧的火焰沉默。
这其实是一个宣告,他知道。
心魔身在跟他宣告自己的自由,更明晃晃地向他展示自己往后的活跃。
净涪本尊给予作为佛身他的照顾,到得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剩余了。
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他们这会儿都已经是金仙了。
金仙,意味着净涪佛身的道,已经真正地扎根下来了。
说实话,今日里的这一出,佛身还以为早在他们证得金仙之初,就该出现了,没想到居然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说来,作为净涪佛身的他,其实还是应该感激玄光界天地这个复杂又混乱的环境的。
净涪佛身无声一叹,悄然回转心神,往识海诸天寰宇世界里瞥得一眼。
那里,不说净涪本尊,就连心魔身的影踪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