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身也是同时抬起眼睑,直直望向心魔身的方向。
两个净涪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激起无形无质却似碎玉一般的浪花。
‘我不能完全袖手旁观。’佛身平淡道。
但凡开了灵智的生灵,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不容置喙,更何况是另一个净涪的心魔身?
心魔身嗤笑一声,全不以为意,‘随你。’
佛身听得心魔身的答复,甚为惊讶,不禁多看了心魔身几眼。
心魔身却仍是平静,只沉定心神,观照外间人心的种种变化。
“联系人联系人人一多,这趟能收获的钱财可就少了说什么谨慎,还不是胆小若是我”
佛身将目光从心魔身身上收了回来,放眼看向外间天地。
人心,因果
良久,他合掌,低唱一声佛号,‘南无清静智慧如来。’
一片铂金色的佛光照亮了被小心锁在箱子里的玉石,平白为那块玉石增添了七分神圣。
只不过,因着装着玉石的箱子被小心收拢,所以也没有哪个人看见了这一幕尚算奇异的异景。
可是即便如此,当夜入夜时分,佛光还是透出了箱子,在车厢里照出一片莹白。
这片莹白仍旧不曾有人得见,它静静地停留半响,便就隐去不见。
第二日一早的晨起时分,车队里很有几分古怪。
车队的管事不觉,倒是随同车队的某些仆从镖师心头惴惴,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妥。
可若要他们仔细清楚地分说个明白,他们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那种惴惴莫名,也不过就是心头朦朦胧胧的一种感觉,并没有实据。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朦胧感觉渐渐淡去,车队里又有许多琐事分去注意,是以不过半日工夫,车队里莫名的氛围就完全消失了。
除了某些人心头浅浅淡淡余留的一点印象外,居然再没有任何痕迹留存。
又过得几日,原本有序行驶的车队被拦了下来。
鲜艳的、尤带着点余温的血溅上了木箱,又被人随意地用手抹去。
“咔嚓。”
木箱被人拿着锁匙粗暴打开,露出内中用绸缎仔细包裹着的玉石。
“这是什么玩意儿?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啊”
“回寨主,这应该是枚极品美玉!”
“极品美玉?嗯,不错不错,就它了!”
心魔身噙着点笑意看外间的血腥与混乱,也不觉得粗糙。
佛身垂了眼睑,无声合掌。
那山寨寨主虽然先出手,但他不是那只黄雀,只是螳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