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咖啡端到简陋的小桌子上,脸上的尴尬迟迟没能消去,“我记得我讲《铁道上的中国聋男孩儿》的时候您并不在啊。”
老先生事先喝了一口咖啡,润了嗓子后方才开口,“哦,在你没出现之前,我和leo就已经交了朋友。”
“啊?”我愣了,主要是leo一直没跟我提过这个事儿,还一直打趣我。
诡异的事情是,我越看这位老先生越觉得熟悉……
“我们之前见过吗?”
他轻笑一下,笑的十分诡谲,十分高深莫测。
“严格意义上来讲,并没有,但我对你很熟悉。不好奇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吗?”
“……哪里?”
“我去北京,参加了一位好友新电影的首映。那部电影历时四年,在大理杀青后终于在这个夏天跟大家见面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说的这部电影是《太阳下》,您的这位好友是……马学良?”
老先生喝了一口咖啡,不置可否。
但我却凌乱了。
70岁左右的年纪,中国人,南方口音,在美国定居,认识马学良……
“您是李明亮导演?!”
唯一拿过奥斯卡的华人导演李明亮?!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却坐不住了,防过了陆柏青,没有到还有一位在这儿等着我呢!
“您没有把碰到我的事情跟他说吧?”
“有什么干系吗?我并没有发现他们失去了你之后生活有任何异常。”
我心里被一种情绪装满,但我又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或者应该说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情绪。
因为那是一种心酸。
不对,唐乙,你早该看清了的。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眼看向李明亮:“那是当然。”
李明亮的脸躲在咖啡杯后面得逞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从来不会干扰任何人破茧成蝶,涅重生。”
“什么意思?”
“听说你的身份证和护照丢了?”
“对”
“这是一个好机会,敢不敢陪我玩一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