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抱歉,靳总,工作邮箱只聊公事。敲完,她退出邮箱,关了电脑。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就连和他有关的工作邮件也交给了助理去处理,非必要不见面是林清浅戒断靳北笙这个人的第一准则。反正在这个世界上,谁没了谁都能活。在这样严格戒断标准的约束下,靳北笙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的频率次数,却越来越多。周六的大佬进修班,他莫名其妙成了特约讲师,讲案例也不会好好讲,一直盯着她看,也就算了,还总提问她,把好端端的大佬进修班,变成了高中课堂。一些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在偷笑,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暧昧起来。她和靳北笙的事,完美成为了这些大佬们枯燥工作生活里的八卦调剂。她相信很快在南城,乃至全国,或者再往范围更大的程度想,她都会变成圈子里,茶余饭后的一桩笑话,标题她都想好了,霸道总裁捉拿不回家的金丝雀。在她看来,金丝雀这个头衔,本身就是一种侮辱。林清浅觉得很烦,一节课几千块,她每周花这么多钱和时间,可不是来像这样变着花样的陪靳北笙闹笑话的。终于,她忍无可忍的把电话打给了主办方,严词警告了他们,如果再水课程,她就退课,然后发律师函告他们欺诈,不告出个所以然来,她绝不善罢甘休!解决了进修班的事,林清浅以为靳北笙能消停一些了,可周天,她的工作饭局又开始多了起来。最夸张的是这周,一天,她有三个饭局,局局都有靳北笙。这组局的人也是有眼色,还特意把她和靳北笙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林清浅全程黑脸,如果不是碍于在座还有旁人,她得顾忌体面,不然她是真想转身就走。一两次过后,她告诉助理,以后这些饭局,能推就推,推不了就安排给别人代她参加,她没时间,不去。饭局少了后,靳北笙还是不消停,他盯上了周一到周五的时间,挂着他靳北笙大名的讲座在南城大学开设的频率越来越高,一个月三次,开到楚宜都懒得去欣赏靳北笙那张帅脸了。用楚宜的话说:“靳总帅是帅,就是出现的频率太高,没什么新鲜感了,感觉和我奶奶家对门住的孙奶奶家的帅孙子没什么区别。”林清浅听了想笑,她也真的笑了。按照惯例,每个月林清浅都会抽出一个周末回靳家老宅去探望长辈们,之前靳北笙偶尔会因为要出差不能和她一起回去,现在好了,他是算准了时间,每次林清浅一下车,就能看到他站在门口等着。她不理他,不和他说话,他就默默跟在她身后,反正他就是算准了,只要进了靳家的大门,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在长辈们面前粉饰太平,林清浅的目光总会落在他身上,也肯定会和他说话。林清浅觉得他这样有些无耻,而且更烦了。可想想自己当时追他的时候,他可能也是像这样觉得厌烦,这样想着,干脆懒得理他,随他去吧。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这人半夜会偷偷爬上她的床,被她发现了,靳北笙就像块木头似的也不说话,也不辩驳,反正就是抱着她不撒手,当然他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林清浅也懒得和他多说,全然把他想像成了一个人形的抱枕,利用起来,还勉强凑合。周天两人跟着长辈们一起去清泉寺,林清浅再也没拜过,祈福红绸也没再系过。反倒是靳北笙,在佛前跪拜的时间越来越长,红绸更是一条接一条的挂,皈无大师每次看见他,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双手合十道一句:“阿弥陀佛。”转眼,临近四月,南城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雨。又是一个雨夜,林清浅刚给自己倒好洗脚水,准备敷着面膜,一边泡脚一边追剧。可还没等她把脚放进桶里,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郑宇打来的。她不想接,在一连挂断了三通电话后,还是因为担心有急事,所以接通了:“喂,郑助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郑宇:“抱歉,林小姐,这么晚叨扰您了。是这样的,我和先生现在在楼下,先生喝多了,非要见您,我实在是劝不动他,您看……您要不见他一面吧?我也好下班。”林清浅有些烦躁的转头望了眼大雨倾盆的窗外,道:“你不用管他,把他扔下车,然后你和司机一起开车下班吧,就让他淋着,被雨水浇一浇就清醒了。另外,你帮我转告给他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慢走不送,我现在独美,谢谢。”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过了五六分钟,郑宇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林小姐,我刚听您的吩咐,把先生扔下车了,你要不等他淋一会儿雨,再好心下来看他一眼吧,我怕把他淋坏了,回头还得背上法律责任,麻烦了。”这次轮到郑宇抢先挂了电话。,!林清浅看着变暗的手机屏幕,嘶了一声,这个郑助理,还真……来真的啊……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靳北笙的苦肉计。他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淋雨,肯定是苦肉计!想到此,她慢慢把脚泡进了桶里,看起了电视剧,但脑子不受控制般,一直想到靳北笙会不会真在外面淋雨……几声雷声轰鸣,彻底让她坐不住了。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她擦干了脚,踩着拖鞋,裹了件大衣,拿着雨伞急匆匆往外跑。待下楼后,还没出楼门就瞧见靳北笙靠在楼对面停车场的围墙边,低垂着头,浑身都被雨水淋湿浇透了,那么一大只站在那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可偏偏他身上穿着的昂贵精致的衣服,却还标示着他曾经是有家的。很烦。林清浅跑出去,积水浸没了她的拖鞋,冷得她打哆嗦。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伞面上,没个消停。她在靳北笙面前站定,把手里的雨伞举高,将他罩住:“你摆出这副可怜样子,到底想给谁看?我可一点儿都不善良。”靳北笙听到她的声音,缓缓抬起了头,平时打理精细的头发此刻软塌榻的垂在额前,镜片上也全是水雾,鼻尖和眼眶泛红,那张林清浅:()佛子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