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即墨的手颤了颤,差点打翻盛着蜂蜜水的杯,但他还是任符华握着,甚至还有一些痛。
“我看着布洛妮娅变成那副样子,看着她从我面前经过,就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不,就好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喘着气,发泄着自己的悲伤和脆弱。
即墨静静地坐着,听着。
“我看着她,看着她们带走了芽衣,又看着布洛妮娅像是木偶一样,对可可利亚的每一条命令都唯命是从……”
即墨低着头,好像认真听讲的学生,却又给她舀了一勺蜂蜜水,喂了下去。
“我讨厌那样。”
即墨张了张嘴,可话却停留了好一阵子:
“——为什么?”
“就是讨厌,很单纯地,讨厌一个人被当作兵器,讨厌一个人连人格和自由都被抹去。”
符华抢过了即墨手中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闭上眼睛,感受着蜂蜜的清甜,随着心中的烦闷一同咽下,化散在蜂蜜的淡甜之中。
“呼……”
她再次深呼吸,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班长。
“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人总需要发泄一下。”
即墨这么回答着,又伸出手,将符华准备起身的动作按了回去。
“你再休息一会吧。”
“我不能休息,芽衣她们还——”
“她们现在被带到了瀛洲的社,芽衣体内的追踪信号并没有被截断,逆熵他们并没有发现信号的泄露,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那!”
符华忍着酸痛,刚抬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你先躺着,好好休息,先前的爆发状态很明显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我想你也不希望在潜入营救时掉链子吧?”
符华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
“你是在关心我?”
“对,我就是在关心你。”
即墨把她按回了病床上,顺带还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好躺着,到地方了会通知你们的,在此之前就睡一觉,安心休息,乖。”
“总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小孩子。”
“难道不是吗?”
我可不是琪亚娜那种小孩子。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符华这一次没有再爬起身,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睡了,还是在养神。
即墨笑了笑,在杯子里又倒了些热水,盖上盖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到了要叫我。”
门关上前,病床上又响起了声音。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