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此近的距离,更是让这份恶意近乎蒸腾,乃至于析出了脊骨,让她这一瞬间就像是杀人狂魔,呼吸间都是浸满血液的恶。
短短的一瞬间,她几乎徘徊在晕厥的边缘,强行按下了那几乎烧却理智的暴虐,抬起头的时候,眼皮也在微微颤抖。
她看到了金色的波浪卷发,欧罗巴人的立体感和深邃,身上却穿着一件古旧的军大衣,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死去的帝国中爬出的亡魂。
但是温蒂没有在意,也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些事了,只是抬着头,向前看,身子往前探。
“你要上去吗?”
她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随后,她回答:
“我要……回家。”
她咽了口唾沫,压下了喉间的血:
“就去……看一眼。”>>
她听到了背后的叹息:
“我送你吧。”
吱——
轮椅向上走了起来。
慢慢地,环境开始变得熟悉了起来,城市也从繁华的新世纪步入了老旧的居民区。
这里比起五光十色的游览区,繁华喧闹的商业区来说多了宁静和安逸,随处可见公园和长椅,还有坐在上面休息的人民。
有相互依存陪伴的老人,也有热恋亲吻的情侣,他们肆意地在这里释放着名为“幸福”的氛围,正如枝头抽条的绿叶,生机勃勃。
温蒂居然扬起了笑,在痛苦的折磨之中,笑得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那里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商场。”
她指向了十字路口的一栋老楼,还能看到观光电梯沿着外壁上下,接待着一批批的顾客。
“以前我很喜欢那个电梯,坐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城市,随着它奔驰上下,甚至能够感觉到吹在脸上的,自由的风。”
她虽在说,轮椅却没有停,推着她的人也没有多言,更没有笑,只是在推。
“到了。”
停在了街道上,温蒂突然说了一声,眼睛却盯着一栋五十米外的小洋楼。
她抬起手指,指着那松红色的屋顶:
“那里是我家,车子还没停,爸爸没回家。”
“不进去?”
“不近了,我妈妈应该在家里做饭,离近了,就会看到我的。”
“那我们走吧。”
走,自然是被这个女人带走。
温蒂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但她却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