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亡”。
他的姿态,就是死亡。
毫无疑问,如果任他走来,自己就是死,没有别的选择。
甚至,是作为凄惨的死状。
他却还是定在椅子,听着死的脚步,死的呼吸。
另一个人的脚步,这大殿中仿佛雕像般的第四个人,披麻戴孝的老人。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苍白色的她在锈黑色的死亡面前看上去脆弱不堪。
但她还是动了,站在这里。
“师父……”
他顿了顿,转过了脸,看着她。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洞。
仿佛死亡。
于益感觉到了无尽的恐惧,哪怕此刻她已心死,灵魂中最本质的恐惧还是苏醒了过来。
她从未想到,过去那身着天青,为人随意,常常将大半时间专注于柴米油盐之中的师父,会这么得……恐怖。
究竟,跨过了多少尸山血海,才会有这样的杀气啊……
“小益。”
师父的声音,压抑着最后那一点点的,可以让心脏静止的死气。
他居然扯起了一点点的,笑。
“你在这里,乖乖的,师父处理好这些事,就带师娘和你回家”
“师父……”
“你不是想看烟火吗,师父回去给你买,给你放,在天上一定很漂亮。”
“师父……”
“还有年夜饭,师父给你们做好吃的年夜饭,我们天天吃,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聚在一起”
“师父!!!”
老人的声音嘶哑凄厉,砸断了即墨近乎疯癫的低语。
她的声音,干哑,呜咽:
“师娘……已经死了……”
这句话,就像是截断齿轮的碎石,即墨忽然卡在了那里,像是故障的木偶。
镰刀颤紧,攥紧的手指发出了骨骼轻爆的脆响。
于益,再也找不到师父的眼睛了。
“她没死……”
“师父……”
老人哭了出来,任凭眼泪流淌着。
“你还要拦我么?!”
老人闭上了眼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