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心里那股闷更加明显起来,然后就忍不住要往正院里面去。谁知道灯全都熄了。
又道:“太子妃必定要宣召我,到时候我和她就要坦诚相对,不能遮遮掩掩,这倒也没事。她宣召我的时候,我把给她们的小麒麟也都带过去。”
他心思一凛,想到了朝堂大乱的可能。
他不解的回了正院,但院子里面却熄了灯。
宁朔的心却柔了起来,“那你也会汲汲营营帮我翻案的。”
若是往常,盛宴铃总要说一句没关系,但今日看见了二嫂嫂的境遇,便道了一句,“是的,你这点做得不好,要改的。”
她其实不太愿意跟太子妃说那些事情。都是惹人悲戚的,她都不愿意记起来。提起一次,便伤心一次。
又恍然记起,在闺阁的时候好像就是这般过的。
盛宴铃便安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也不是神仙,顾不到所有的。”
“但他又十足的无情,也能当着我的面,或者说所有人的面说一句缘尽缘散便是终了。”
“还有二嫂嫂,还有姨母——”
宁朔笑起来,自然而然的牵了她的手,“上巳节就一日,母亲会带着大家一块出门的,到时候咱们溜之大吉就好了。”
他正要回屋去歇息。
朝廷之中,王爷众多,何况还有藩王。
叫厨房的人来问了问才知晓,他往常大多是吃的云娘亲自煮的宵夜,或者是按照云娘吩咐做的膳食法子。今日的却是没有任何吩咐的,厨房想着做点新鲜吃食,于是弄巧成拙了。
盛宴铃:“阿爹阿娘为了我也不会将真相说出去,将来即便查起来,我们也只当不知道。”
另一边,盛宴铃也终于跟宁朔见到面了。两人提着灯笼在庭院里踱步,先小声说皇帝的事情。
才嫁人几年啊,竟然已经完全忘记之前的安逸了。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再次反省,“一日忙一日,我竟然一年里面也没有带你出去游玩几次。”
宁朝:“……是,跟你二嫂嫂睡。”
也是。两人分开后离开,各回各屋,宁朝倒是又碰见了宁朔。
宁朔心思越来越沉,想到了许许多多的可能性,但在宴铃面前不愿意说这些让她担心的事情,便说起了上巳节出门看花灯的事情。
突然之间就觉得日子这般过实在是不错。
盛宴铃被他看得实在是甜蜜,低下头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太子是不堪大用了,这个江山到不了他的手上。我们自然也不会扶持晋王——那扶持谁呢?”
宁朔好奇,“今日二哥不在书房睡?”
他一口气憋在胸口,最终还是迈着步子进了屋子。
但刚走到屋子门口,就有婆子轻声道:“二少爷,二少奶奶今日喝了点酒头有些疼,已经睡下了。”
宁朝脚步一顿,只能又转身朝着书房去。
只是这一晚却迟迟睡不着,总觉得自己的家,睡在书房里不像回事。
——倒是忘记了之前总是睡在书房不回去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