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朔点头,“是。”
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支金钗子给她,“这是今日的。”
盛宴铃就脸红了红,“也不用每日都送的。”
自从上回被姨母训斥了之后,三哥哥每日里都要给她送些金子银子,反而花花草草这些没送了。
她其实更喜欢花草和书籍。不过五姐姐说得也对,金子银子最是实用,在哪里都不能吃亏的。
她收下后郑重的放进袖子里,“以后我拿去融了做个金书。”
宁朔闷笑起来。宴铃真是可爱。
他温和的道:“今晚想要吃些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
盛宴铃:“吃炒栗子吧?迎春街巷子尾那家我很喜欢。也别光给我带,其他人也要的。”
如果没有推迟婚期,那他回来正好成婚,但如今婚礼推迟了,她就在想要不要给他去信一封,让他继续游学不要回来。
吴家嫡长子单名一个礼字,是个长得极好学问极好修养也极好的人,她能挑中他,在当时就以年幼之序将亲事定下来,便说明他不差。
她的情意淡得可怜。
她手搭在廊上,手里的酒杯摇啊摇晃啊晃,“所以说,嫁人无趣得很,因为对于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
五姑娘也不是很在意——这也是她最近很愁的地方。
孩子们并不大,吴家也同意,这事情便推迟下来了。
这样才最可怕。
“宴铃和于行止,莫家姐姐和于行止,和宋青云,那样的坏在明处,便什么也不用纠结了,只我和二嫂嫂这样的不得其法,反而要磋磨心神。”
五姑娘摇摇头,还是不愿意说自己的事。她喜欢为别人解忧解难,自己的事情反而不愿意谈。
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吴礼,但婚事越来越逼近,她也挺烦的。
盛宴铃就不逼她,只是静静的陪着喝酒。
五姑娘没好气的道:“总之还不是你,我和宴铃都在家里住一年了,你都没住进来。”
五姑娘就笑起来,“还是宴铃可爱——我却还是想嫁人的。”
五姑娘定的夫婿是京都吴家的嫡长子,是她自己看中的,两人也算是互相看对眼。所以当年吴家提亲,她觉得对方不错,家世也不错,门风更是好,便答应了下来。
栗氏对她一向最是和气,拉着她的手说了一会子话才放开,黄姑娘美滋滋的,“你们说,我们三个夫人最喜欢谁?”
这话很对。盛宴铃就过去抱着她道,“那你自己想清楚了——若是你真的不想嫁人,姨母也不会逼你的。”
主要是今日宁晨从国子监回来。他人还没有到,她早早的就来了。
就,很真诚。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惨了。
五姑娘本来今年就要嫁人的,可巧宁朔和宁晨都得了婚事,按照长幼的习俗去,她便要等上一等,于是跟吴家商议明年再成婚。
每提起一次,她就心烦一次。今日这般心烦,是她方才收到了吴礼的信,说他要归家了。
五姑娘哈哈大笑,“那我就不嫁了吧,只要我不嫁出去,我就住在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