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侯行过礼,连看都不看地上侯夫人的尸体一眼,转身便走。
那于他已经不是妻子,而是一颗脱身的金蝉壳。
在门口处,他忽然停下,笑微微地看向皇帝:“皇上,若是您方才叫暗卫出来,您猜,他们的刀,有多少向着臣,又有多少向着皇上?
皇帝沉下脸来,喝道:“宁安侯,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暗卫中有你的人?”
“非也,非也,臣只是开个玩笑,皇上怎么当真了?”
宁安侯阴森森地一笑,并不答话,退出殿去。
“皇上,他说的是真是假?”皇后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方才开口问道。
暗卫,是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其中若也有宁安侯的人,那就太可怕了!
皇帝摇了摇头:“不知,但若无十足把握,不能查。”
“为何?”皇后急问。
“查了,奸细浑水摸鱼,互相攻讦,暗卫不攻自破。”皇帝面上显出难色,“朕一直希望拾来能任暗卫首领一职,就是这个原因,只有他,才是朕真正信任的人!”
拾来此刻将余年整个抱在怀中,外衫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外人一丝也看不见。
进入宫室后,他小心翼翼将余年放在床上,转身厉声喝道:“其他人都出去!”
宫女惊惶地望着他,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余女史要生了呀,难道不需要宫人伺候?
拾来见她们不动,随手扯下床帐上的银钩扔过去,纤细轻巧的银钩带着疾风,落在地上竟入地一寸!
“出去!”他怒喝。
这下子,没人敢留在室内,纷纷退了出去。
拾来赶紧将门牢牢扣上,回来扯落余年头上罩着的外衣,饶是他有了准备,仍然吓了一跳!
只见余年脸上浮现了许多鳞片,指头大小,淡银色泛着虹光,从眼下到腮边,密密麻麻的全是!
“拾来,我怎么了?”
余年头晕晕沉沉,觉着自己好像泡在热水里,脸上和手上都是又痒又痛。
她抬手抓了抓脸,指尖触着大片的鳞,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