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子殊忍不住笑了笑,嘴角显露一个梨涡来,“说来是我惭愧。”
“那月阙楼的饭食莫不都是你自己把关的?”
“自然。”
宗旸扒拉几口,今日都没吃一顿饭。
席子殊竟有些佩服他,一个皇子,能做到如此已经不凡了。
听到双双突然有些惭愧,宗旸将光落在她脸上,她为自己碗里又夹了一个虾仁,随后语气略带抱歉的说,“我今日,没能护住宗莨。”
她的脸变的沉重起来,宗莨的事情他已经在宫里听说了,看到父皇脸上并无变化,宗旸是有些狐疑的,宗莨究竟是不是父皇最看重的女儿。
大同唯一的八公主。
“我知道的,此事不怪你。”宗旸宽慰她,“今日我听昌书公公说起往事才知道,原来先前宫里的公主们都被贵妃害死的。贵妃只为自己的女儿能得了大同唯一公主的称号。”
席子殊忽的惊愕,“什么?”
说到贵妃,席子殊注意道宗旸的脸上有些难看。记得他曾说北胡的女帝,当初她也是被贵妃所害,宗旸定是想到了她。
只是今日,她确实太过于自信,她以为宗
莨不会有事。
“论起来,贵妃也是内宫第一人了,何苦如此?”大同境内,谁人不知道陛下最宠爱的就是林贵妃。
“她想做皇后。”宗旸幽幽说着,继续吃饭。
林贵妃要说身份,可为皇后。
可是席子殊上一世可是见识过她曾经这位婆母的,她睚眦必报,又心狠歹毒。全无半分国母姿态,若为皇后恐怕是污了皇后这个名讳。
席子殊略想了想,违心说道,“贵妃在我朝与皇后,只差一步,她是我朝唯一敢争一争的女人了,立后就代表着立嗣。”
宗旸扫了眼她,未标明态度。
“宗莨如此,恐怕是活不成了。太医已经去瞧了,可是她将自己关在殿里,我去时,将她从白绫上救了下来。”
席子殊仿佛又看到那个半裸着身子在仁王府后院的女子,她是那么自已跋扈,活成这大同最尊贵的女子。
本以为她会无事的,毕竟上一世宗莨的命运不是这般。
“记得我曾与你说,我常常梦到的与未来发生的相似,你可还记得?”席子殊问道。
宗旸点点头说,“记得。”
“我曾梦到宗迟将宗莨送到了北胡,为了边地的某件事情,可是她嫁去北胡,只是结果也似是过的不好。是在我梦里,如今看,我的梦也未必都是准确。”
“我今日以为她不会出事,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她定能保全,未来为国出嫁。”
席子殊提及宗莨的事情,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我并非圣女,宗莨之前待我也多有刻薄,你知道她的,可是但凡女子看到她那般被凌辱,也是不舒服的。以己推人,双双也是希望她好。”
宗旸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的。”
他目光里全是信任,没有半分怀疑,席子殊忽的很想将自己重生一事告诉她,只是马上就收起了这个心思。
仁王与他是死对头,她总不能说自己上一世痴恋仁王,难免会让宗旸觉得自己带他初心不良。
“明日,明日我就将她接到家中,就烦请双双好好开导开导她。”宗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