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把所有情绪,全都硬生生压下,只微红着眼眶点点头
,“既已决断,便不会后悔。”
“好。我会知会你父亲,也会张罗变卖老宅,遣退下人。你则要,同县太爷好好说清楚。”
一提到卫子安,江杜若就鼻酸想要落泪,急忙扭过身端起茶。
茶已凉,她借口换壶热的起身,行到外。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捂住嘴,双肩松动,眼泪哗哗不停的往下落。
屋内,江老夫人不住叹气,她又怎会不知孙儿一直在装坚强!
她可怜的孩子,先后失去两位母亲,如今又要与最欢喜的人被迫分开,天各一方。
老天爷到底为何要这般残忍!
手捻佛珠,江老夫人闭上眼,默诵经文,为孙儿祈福!
同样得知消息的伊世宁来到江府,想要找江杜若谈谈,却被秋元拦住,不悦质问,“你想干什么?”
“跟我来。”
片刻后,江府花园中,百花已败,只有刺桐树于冷风中摇曳生姿。
假山前,两道修长身影相对而立,皆面色沉沉!
“江杜若已决定去泉州,你留不住她。”
秋元直截了当,先发制人!
冷哼一声的伊世宁,面上全无平日里的儒雅,眸光伶俐,语气刻薄,“你算个什么东西,她的去留,由不得你左右!”
秋元笑了,用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小孩的目光盯着伊世宁,“你不是卫子安,在她心中没半点地位,她既然已决定离开卫子安前往泉州,便不可能因听你的三两句相劝就留下,莫要高估自己!”
伊世
宁闻言将牙咬得“咯咯”作响,像是狼一般盯着秋元,“她是去泉州,并非长安。你又未赢,有甚可得意!”
“已经去泉州了,长安还远吗?”
成竹在胸的秋禾上前一步,将脸凑近伊世宁,“忘记告诉你,她已答应,只要我帮她抓到纵火之人,便会心甘情愿随我入京。”
伊世宁很想说不可能,他不相信,但秋元不会拿这种寻江杜若一问便知的话诓他。
没能把江杜若留在南安,他棋输一着!
但也不见得秋元就是最后赢家!
他捋下头发,抬起的手险些抽到秋元,“呵呵”讪笑一声,“江府的火,不就是你放的,又能到何处去抓凶手?”
“我若放火,并不会烧宅子。”
秋元留下一句细琢磨,意味不明又意味深长的话,便从伊世宁身旁行过,扬长而去。